那是一張合照,照片裡的一家三口笑容滿麵,幸福之感都溢了出來。
昨天是曲歡十六歲的生日,曲父曲母給她訂了一個巨型蛋糕慶祝。曲歡坐在中間許願,曲父曲母則是滿臉寵溺地盯著她。
多幸福的一家三口啊,幸福到讓她都以為他們隻是一家三口!
扣下手機,她將頭埋進了課桌,心口的酸澀洶湧而至。
這一刻,她真的很想知道她的父母為什麼不喜歡她!
“痕哥,你買糖買了半個小時了。”
鄭讚聒噪的聲音入耳,曲蕪眼裡墨似的色彩席卷一空。
她抬起頭,猛地落入宋嶼痕的深眸中。
“眼睛怎麼紅得這麼厲害!手疼了?”
曲蕪搖頭,扯過他手中的糖吃了一顆。
多吃點甜的,心裡就不苦了。
新學期的第一天上課都是疲憊的,曲蕪也不例外。
整理好課桌的新書往外走,蘇明月已經跟著一群人出去了。
幾人商量著去隔壁職校打聽跳樓的事件原委。
就這個年紀對八卦的興趣真的很濃。
第一天開學,學校沒有安排晚自習。曲蕪去了文具店買了一些學習用品就往曲家走。
常走的那條路最近在施工,所以她不得不換條路回去。
這條路左邊是一間一間的小吃店,右邊是一個圍起來的新小區。
現在這個時候,每間店裡麵的人都不多,曲蕪挑了一家店,給曲淩、宋嶼痕、曲譜三人買了些吃的。
結完賬出來,她突然被一群衝出來少年團團圍住。
她將小吃放下,整個人護著右手往後退,“你們...有什麼事嗎?”
避開帶頭那個少年似笑非笑的眸光,曲蕪望了望店裡麵的老板。
她最近是水逆了嗎?竟然隔三岔五被人找麻煩!
“我們老大想請你進去坐坐。”少年戲笑著朝她邁進,那條花臂指了指最前麵的店。
曲蕪沒動,又緩緩退了幾步。
少年捏了捏指節,已經失去耐性。他沉著臉上前,粗魯將她扯起走。
曲蕪踉蹌著跟上,手上不敢太大動作,怕恢複中的手會變得嚴重。
看來她真的要像明月說的,去寺廟裡燒炷香才行。
“這位大哥,能不能鬆開我,我自己走。”她微仰起臉,墨色瞳孔中帶著絲絲乞求。
少年手上的力道鬆開,眼神示意她自己進去。
曲蕪側著頭往裡看了看,看到了祝舒的臉,而後是遊哥。
一個暑假不見,祝舒似乎瘦了很多,整張臉也蠟白得厲害。
深吸口氣靠近,曲蕪一副防備狀態。
說實話,祝舒這個人給她帶來的陰影還挺大的,畢竟這手還沒好呢!
“遊哥,就是因為她。我才變成這樣的。”
不等曲蕪開口發問,祝舒已經出聲了。她的語氣很是委屈,整個人都往遊哥的懷裡靠。
遊哥的臉上儘是心疼,圈著她的腰揉了揉以示安慰。
曲蕪被兩人這個模樣整得有些不知所措,臉頰燙得能冒出煙來。
好半會後,遊哥才回神過來看曲蕪,“說說看,為什麼把自己摔倒的事算在祝舒身上,還叫你二哥和宋嶼痕去找她麻煩!”
上次九淺山賽車的約定,遊哥是信守承諾的。所以現在開口說話,語氣還算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