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覺得這個計劃十分荒唐, 但仔細一想,如果當時關威沒有顧著打人,一進去就行動, 事情說不定真的會按照方曼茹預想的方向發展。
就算事後關氏父子指控她, 她也能說是他們為了脫罪惡意攀咬她。
畢竟對方沒有證據,楊開誠又正在查關錦業。
作為楊開誠的家屬, 方曼茹和關氏父子的立場是天然對立的, 沒有人會覺得她會和外人一起陷害自己的家人。
“好在她不知道關氏父子的具體計劃, 胡浩然那孩子又拚死反抗,拖了些時間,否則這事說不定真讓她乾成了。”同為女性的謝雯,十分慶幸, 就算不是那什麼, 但被一群人看見裸身也夠讓人崩潰了,光想想都要留下心理陰影。
錢進也慶幸,想到那個到最後都拚死反抗的男孩, 他問:“那孩子為什麼什麼都沒和你們說?是有人威脅他了嗎?”
“您說胡浩然?”謝雯問他。
錢進點頭。
“他剛才說, 警察到之前, 關威趁亂威脅他,說他敢亂說話,關錦業就會找人報複他媽媽。那孩子才聽了關錦業的電話, 知道這件事是關錦業授意的,他害怕在外麵的關錦業真的找人報複自己母親, 這才不敢說實話。”謝雯解釋道。
錢進歎了口氣, 他剛看到常樂後就猜到了一點兒。
然後又想到另一個沉默不言的孩子,他看了眼正在安慰嶽亮的錢嘉禾。
他問:“那我兒子是怎麼回事,他一直昏著, 你們都沒發現不對嗎?”
謝雯解釋道:“方曼茹心理素質強大,事情出了變故後,她還想繼續偽裝被害人被侵犯的假象,她不知道您兒子是被脅迫帶進去的,隻以為他是關威的同夥,告訴我們您兒子是一時不查被她打暈的。”
錢進無語片刻,這人真是膽大包天,什麼瞎話都敢說。
謝雯又補充道:“在我們的人到後,她還發瘋演了一出戲,將辦案人員趕出去,說要給女兒穿衣服,我們信了她,才沒發現被害人自始至終都是穿著衣服的。之後她又兩頭騙,給醒了的被害人描述她被人侵犯的場景,讓被害人崩潰不接受我們的取證,又騙我們說已經聯係了楊開誠,實際上她一個電話都沒打。”
錢進:……
“那我兒子醒了後,為什麼也什麼都不說,難道他也被威脅了?”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錢進就恨得牙癢癢,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拿彆人的家人作威脅。
謝雯搖搖頭,看著那邊的錢嘉禾說:“他一直保持沉默,出來前什麼都沒說,您要是好奇就自己問問吧。”
錢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正好和看過來的錢嘉禾對上了視線。
錢進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然後又問謝雯:“我助理和律師什麼時候能出來?”
剛才等待的時候,他將梁安泰召喚了回來,
之後不管警察怎麼給關氏父子定罪,錢進都是要起訴他們的。
正好胡浩然的媽媽也說要告關威,錢進就提出讓梁安泰的事務所免費幫他們打官司。
梁安泰剛才進去給胡浩然的媽媽解釋官司的流程問題。
而錢靈,則被錢進派去給他取手機。
胡浩然是有把手機放到上衣口袋的習慣,手機也確實在他被捕的時候掉了,還被一輛大貨車壓得稀巴爛。
胡浩然本人不確定手機的攝像頭開沒開。
錢進於是鑽了這個空子。
但他拿不出實物手機,隻說有人將視頻匿名發給了他。
警察想通過發件ip找到關鍵證物,所以收走了他的手機。
不過,他們注定是要無功而返的,因為發件的IP是係統偽造的。
謝雯回答:“應該快了。”
……
另一邊,同一時間收回視線的錢嘉禾問了出來後的第一個問題:“媽,那個和謝警官說話的男的是誰?”
他剛往這邊走的時候,遠遠地看見那個人和他媽站在一起。
嶽亮不用看都知道他問的是誰,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那個是你爸,我曾經和你說過的,媽媽第一次喜歡的那個人。”
錢嘉禾大腦空白了一瞬。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嶽亮又說:“嘉禾,之後你能不能去你爸那裡住一段時間,媽媽可能會忙一陣子,沒時間照顧你。”
剛才在等錢嘉禾出來的時候,嶽亮已經知道了錢進是碰巧來的這裡,他現在沒和任何人在一起,周錦熙也已經再婚了。
她之後要和那個男人打離婚官司,還有小兒子要照顧,可能沒法顧及到錢嘉禾。
為了避免今天這樣的事再次發生,她得找個人看著他。
而經曆了剛才那一遭,嶽亮覺得錢進就是那個十分合適的人選。
她剛才問了錢進,錢進也已經答應了。
就等錢嘉禾點頭了。
錢嘉禾聽懵了,腦袋裡全是問號。
“嘉禾,媽媽對不起你……”嶽亮突然又說。
錢嘉禾愣了一下,回過神問:“你對不起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