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 / 2)

折鸞 圖南朵 6059 字 10個月前

徐月盈冷笑:“昨夜皇後娘娘做的不正是謀害皇嗣的事?怎麼如今怕了,我原以為魏國公府世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卻也是如此沒用。莫不是舍不得了,嘉貴人的馬車裡可還有一個三公主呢。”

陳宴之被激起了脾氣,他咬牙道:“好,將功補過。”

陳宴之一口茶都沒喝,匆匆走了出去,不到片刻後,他回來了。

徐月盈麵露疑惑問他,陳宴之笑道:“差點忘了,季之這次不跟著母親來了護國寺嘛。”

徐月盈問道:“五弟?”

陳宴之輕呷一口茶,不屑道:“婢子之子,也應當為家族做些貢獻,這事我交給他去辦。”

陳季之是魏國公的庶子,他的生母原是國公夫人的婢女,後被魏國公收為妾室。

魏國公子嗣不多,陳宴之行三,陳季之行五,再加上一個陳敏敏,中間的幾個子女都幼年夭折了。

陳季之聽完了兄長的吩咐,他心事重重。

他是不願意做這些惡事的,卻被陳宴之欺壓著不得不違背本心。

陳季之撐著傘站在一旁,馬車夫走了過來,低頭對他說道:“按照公子的吩咐,小人已經將馬轅偷偷割斷了一半,馬車走動時會是好好的,走到中途,車廂就會失控,”他說著說著,帶著不好意思道,“公子,您看……”

陳季之將一個裝滿銀錠的錢袋子拋了出去,馬車夫接了,興高采烈告退。

陳季之正準備要走,忽然看見烏發雪膚的少女從佛堂大殿中走了出來。

陳季之認出來,這就是那位徽寧公主。

他愣了一瞬,而後收回目光,轉身走遠。

沒有走幾步,徽寧公主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公子。”

陳季之轉身,看見少女從袖中抽出一方絲帕,將手中的一塊玉佩擦拭乾淨,而後遞給他。

趙蘅玉說道:“公子,你的玉佩跌在泥水裡了。”

陳季之盯著趙蘅玉筍般手指尖上沾上的泥汙,他接過玉佩,說聲多謝。

應當是方才解開錢袋子的時候,不小心鬆開了玉佩係帶。

陳季之將微溫的玉捏在手心,看著趙蘅玉就要轉身,他突然出聲:“小心馬車。”

少女轉過了身,杏眼圓瞪,似是被嚇到了,她問:“什麼。”

陳季之不再多說,快步離開。

陳季之走後,趙蘅玉命人仔細檢查了馬車,發現車轅快要斷了,花鈿一驚,而後鬆口氣道:“幸好這時候發現了,公主,快些稟了皇後娘娘,換一架馬車,免得到時候急急忙忙的,來不及。”

但趙蘅玉擰著眉沉思片刻說道:“不急。”

花鈿一頭霧水。

趙蘅玉正如她所說的那般“不急”,花鈿看不明白。直到皇後的儀仗已經出發,趙蘅玉扶著嘉貴人快要走上馬車的時候,她才低聲吩咐燕支:“去將車轅徹底割斷。”

花鈿和燕支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公主是為了防備皇後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這才拖到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就算皇後準備做什麼,也來不及了。

原先的馬車一動就散,管馬車的宮人一臉忐忑,東找西找,好不容易找了一架寺院的馬車。趙蘅玉換上這一駕馬車,回宮這一趟算是平平安安。

馬車快駛到宮門口,趙蘅玉挑開車簾,正巧望見了騎馬的陳季之。

她並不知道陳季之的姓名和身份,她望著馬上的少年,對他微微一笑。

陳季之一怔,也回以微笑。

與此同時。

護國寺山腳正在下一場暴雨。

趙珣騎馬飛奔而來,他渾身濕漉漉的,發冠不整,烏發一綹綹貼在玉白的臉頰上,狼狽不堪。

他嘴角崩得極緊,麵色肅穆到可怕。

他跳下了馬,腳腕似是崴了一下,他未曾察覺。

黑色大氅被狂風吹得鼓起,他大步跑了過來。

一架七零八落的破裂馬車摔在泥濘的黃水地裡。

李德海狂追而來,他止不住步子還趔趄了一下,他捂住嘴:“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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