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宮女去取,回來時候卻一臉難色,隻說尋不到。
趙蘅玉心中疑惑,東西清清楚楚地放在博古架上,如何尋不到。
聽到瓷娃娃三個字,趙珣皺眉。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多年前趙蘅玉連同銅雀台硯一起,預備送給斐文若的禮物。
一想到這對瓷娃娃,趙珣就煩躁不堪,他沒有心情溫文爾雅,一把扯過趙蘅玉,強行讓她縮在自己的懷裡。
趙蘅玉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趙珣的笑容裡沒有多餘的歡喜,他端起酥酪,輕聲說道:“蘅蘅也嘗嘗吧,長春宮樣式的酥酪。”
他將玉碗抵在趙蘅玉唇邊,手腕一使力,酥酪便傾倒了下來,趙蘅玉怕弄臟了衣裳,隻得張嘴。
隻是趙珣動作粗橫,像是故意捉弄她,溫涼的酥酪便淅淅瀝瀝地淋了下來。
趙珣將玉碗擲在地上,雙手握著趙蘅玉的腰肢,將她托舉起來,放在圓桌之上。
他道:“我來嘗嘗。”
趙蘅玉她隻想往後退,可是想到她和趙珣未完成的約定,她僵直著身子沒有後退。
她反倒將雙手搭在趙珣的脖子上,閉上眼睛,努力放鬆了自己,她仰頭,開始小心回應這個吻。
趙珣氣息一變,不小心咬了她一下。
趙蘅玉眸中冒出水花,她軟聲道:“夷玗,我不行了。”
趙珣聽見她喊自己的表字,心中鼓脹著,情緒在蠢蠢欲動,似乎要噴薄而出。
他睜開了眼睛,望著趙蘅玉。
原本趙珣是心頭存著氣的,望著她的這幅模樣,心頭驀地一軟,他輕咬著她,酥酪在唇齒留香。
趙珣直起身來,想要吻她的唇,趙蘅玉卻心裡發慌地避開,她望著趙珣晶亮的唇,覺得丟臉極了。
趙珣看出來了,他親吻她的下巴:“不丟臉,很可愛。”
趙蘅玉輕蹙著眉,依舊不能毫無芥蒂地去吻他。
趙珣動作溫柔地抱她,這次的擁抱有些不可思議,事情似乎是水到渠成。
然而事到臨頭,趙珣猛地推開了她。
趙珣平複著呼吸,佯裝一切正常,說道:“還有許多折子要批。”
趙珣走到一邊,坐在條山炕上,趙蘅玉不解地坐在桌上望著他。
趙蘅玉目光隱晦地掃了一下他,而後飛快移開眼睛。
她苦思冥想趙珣究竟是怎麼了。
她和趙珣好事一直未成,要躲著旁人,要尋一個乾淨的地方,要在她身子方便之時。
如今,萬事俱備了,趙珣卻依舊沒有做到底。
上回他讓趙蘅玉嗓子痛了好幾天,今日,他直接避開了她。
莫不是……
他想要反悔之前的約定?
他們說好了,她隻和他試一回,一回之後,再無瓜葛。
趙蘅玉心中煩躁不堪,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趙珣的反應,證明了他願意恪守承諾。
趙蘅玉咬牙,腦子裡亂糟糟擠滿了想法。
趙珣心緒繁雜地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
今日同往常一樣,他隻準備在趙蘅玉身上討一點零嘴,沒想過用正餐。
他一時興起,想要讓趙蘅玉也嘗嘗甜頭,趙蘅玉的反應出奇的可愛。可愛到讓他亢奮不已。
趙蘅玉害羞得不讓他親她的唇,他咬著她的耳垂,回想著方才,漸漸不能自控。
尋常的法子似乎隻會火上澆油,趙珣迫不得已推開了她。
坐在條山炕上,趙珣低頭望著琥珀色的茶水,陡然間意識到自己推開趙蘅玉的原因。
他竟是舍不得丟開手了。
為此,他情願不去碰她。
趙珣忽地站起來,神色陰晴不定。
趙蘅玉看見他急衝衝地往外走了出去。
她心不在焉地想,這是有多少折子堆積成山。
趙珣離開延福殿,回到乾清宮。
他準備去南廡房批點折子冷靜下來,才放走進門,卻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站在窗邊。
趙珣麵露驚喜:“黃嬤嬤。”
黃嬤嬤是趙珣小時候的乳母,自小她拉扯趙珣長大。
後來趙珣回宮,卻沒能將她接進宮,黃嬤嬤一直留在行宮。
趙珣後來權勢漸大,他將黃嬤嬤接出了行宮,為她買了田地房屋,讓她安心養老。
如今趙珣大權在握,他給黃嬤嬤封了個恭人的誥命。
黃嬤嬤此番進宮,正是為了謝旨。
黃嬤嬤望著趙珣,昔日瘦弱可憐的小孩已經長成了威武挺拔的男人,黃嬤嬤心中欣喜。
望著這樣的趙珣,黃嬤嬤忽然想起來趙珣的婚事還沒有著落。
進宮之前,有心思活絡的人家曾上過她家門,悄悄獻殷勤,言語中不經意提到家中有女兒待字閨中。
他們知道黃嬤嬤是趙珣的奶嬤嬤,對趙珣有大恩,心中想著趙珣初定太子之位,身邊又沒個女人,想從黃嬤嬤這裡使點勁,太子妃之位是不必想了,定會是魏國公府的人,那太子嬪、才人、淑女、選侍總能爭一爭吧。
黃嬤嬤這幾天裡看了許多閨秀的畫像,這下一看趙珣,心裡就開始琢磨著小皇孫的模樣。
不過甫一見麵,這事不好貿然去提,黃嬤嬤壓下心中的想法,笑著說道:“六殿下又長大了,長高了。”
她又問道:“殿下是從哪裡過來的?”
趙珣道:“延福殿。”
趙珣略有沉吟,垂眼想了一會,抬起眼說道:“嬤嬤,徽寧公主住在延福殿,你要不要見見她?”
黃嬤嬤不解其意,她和趙蘅玉從未有過交情,為什麼要見趙蘅玉、
她擰眉回想:“徽寧公主,是蘭妃的女兒?”
趙珣點頭。
黃嬤嬤說道:“我見蘭妃的女兒做什麼?”
趙珣張嘴想說什麼,終歸陷於無言,他點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