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珣咬著她的手指,略帶沉鬱地問道:“蘅蘅,你來做我的太子妃,可好?”
趙蘅玉手指一僵,而後倏然鬆開。
她明白趙珣隻是隨口之言,她怎麼可能做太子妃。
趙蘅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蹙著眉,看著趙珣漸漸向下,她推開了趙珣的臉:“不要管我,我來幫……幫你……”
趙珣望著她,看了半晌,漸漸有些意動:“也好。”
擁著說了一會兒話,半日已經消磨過去。趙珣還有公事沒有處理,起身走了出去。
趙蘅玉勉強在靠椅上支起身,也許是方才撞著了,她隻感到腿上被磨破了皮。
休息了半晌,燕支和花鈿走了進來。
花鈿問道:“公主要歇息嗎?”
趙蘅玉下巴上生著細細的汗,她有些無力地說道:“才睡過了,將我的繡帕拿來,還沒繡完。”
花鈿尋來墩子,踩上去取博古架上的箱籠,卻取下來一隻匣子。
燕支說道:“不是這個匣子。”
花鈿一愣:“不是嗎?我記得上麵隻有一個盒子的。”
花鈿再度踩著墩子去夠博古架,燕支打開了這個匣子。
深青紵絲翟衣在她手中垂了下來,光華燦燦。
燕支半是驚惶半是不解看向了趙蘅玉:“公主……
這應當是太子妃的禮服。”
趙蘅玉盯著青絲翟衣出神。
入夜,趙蘅玉開始沐浴,溫滑的水淌過她凝脂般的肌膚,馥鬱的香氣蒸熏,她垂頭似是要睡著。
燕支低聲叫她:“公主、公主……”
趙蘅玉睜開含著霧氣的桃花眸,開始慢吞吞地穿衣裳。
燕支將寢衣給她披上,趙蘅玉搖了搖頭,她猶豫了好久,終於咬著唇說道:“翟衣。”
燕支一驚。
趙蘅玉再次重複道:“翟衣。”
燕支隻得將翟衣取了過來。
玉色紗的單羅輕輕披在身上,一層層地疊穿,太子妃禮服繁複至極,趙蘅玉一言不發,垂眸看著燕支和花鈿給她穿衣。
穿好後,她安靜坐在榻上等待趙珣。
她和趙珣親密過無數次,卻始終難以邁出最後一步,那麼按照約定,趙珣就不會放過她。
今天看見趙珣送來了翟衣,她心中一動。
她決心穿上這件衣裳來引動趙珣。
趙蘅玉捏著自己腰上的玉佩,手心緊張得冒出了細汗。
平日裡,趙珣這個時候該來了,今夜怎麼還不到。
趙蘅玉心浮氣躁地等著,時間越久,她越心慌。
終於,她站了起來,滿臉通紅,又滿是氣惱。
她究竟在想些什麼,趙珣隻不過送來了一件衣裳,她就以為趙珣心中看重她麼?
難道她以為,她穿上這件衣裳,會讓趙珣激動得難以自持?
她實在是在自作多情。
她不過是趙珣的一個玩物。
趙蘅玉想到這裡,手腳慌忙地要去脫衣裳,這時候燕支和花鈿都被她打發了出去,而她從未穿過這樣複雜的服製,一下子竟然急得手指直抖。
廊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聽見趙珣在問燕支:“她睡了麼?”
燕支說道:“奴婢不知。”
李德海說:“今夜兵部急奏,殿下快走吧。”
趙珣說道:“不急,隻是來看她一眼。”
話音剛落,趙珣已經推開了門。
四目相望,趙蘅玉羞恥得想要鑽進地縫裡將自己藏起來。
趙珣怔怔望著趙蘅玉。
她站在屋內,燈光微濛,一身深青翟衣,她霧蒙蒙的眸子抬起,驚惶看他一眼,似是羞赧地低下了頭。
趙珣心中驀地一動。
他想過最美的場景不過如此。
趙蘅玉是他的新婦。
趙珣緩步走了過來,眸光沉沉落在趙蘅玉臉上,他在想趙蘅玉偷偷穿上這件衣裳的意圖。
莫非他們其實在暗暗地心意相通?
他伸手,將趙蘅玉抱在了懷中,他聞見趙蘅玉身上靄靄的幽香。
她安靜地在他的懷裡瑟縮,像一個即將被拆開的禮物。
趙珣緩緩伸手,抽開她腰上的係帶。
他聲音低啞:“蘅蘅,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趙蘅玉緊張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她望著趙珣沉溺的神色,慶幸自己誤打誤撞,沒有做錯。
趙蘅玉嘴唇發抖:“要麼?”
趙珣手臂一緊,環住她的腰肢,而後重重將她抱起,走到了榻邊。
“殿下,兵部還等著!”
廊下,李德海的聲音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