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蘅玉隻覺得哪兒哪兒都彆扭,不接他的話茬,她小小打了個哈欠裝傻:“困了。”
趙珣也不指望弄完這回趙蘅玉就回心轉意,他扶著趙蘅玉的肩,這次趙蘅玉沒有躲避。
他心裡暗忖著,平日裡摟一摟抱一抱還好,今日這樣哄著她行了夫妻之事也還好。
真要和她柔情蜜意,她就像兔子一樣要被嚇跑。
他的情誼,當真這般可怕嗎?
趙珣心下微歎,他道:“歇息吧。”
天還未亮的時候,趙珣醒了,他醒來後支著手臂撐頭看趙蘅玉看了許久。
錦衾香暖,趙蘅玉睡在他身旁,他心裡頓時有一種久違的熨帖之感。
若不是李德海在外頭催著要上早朝,趙珣能在這裡看到趙蘅玉醒來。
趙珣沉著臉走了出去,伸腳踢了一腳李德海,使了眼色告訴李德海,裡頭趙蘅玉還沒醒。
李德海訕笑要請罪,趙珣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趙珣走後不久,趙蘅玉也醒了。
她坐起身來,身上有些難受,她剛起身,燕支和花鈿就趕忙過來服侍。
趙蘅玉穿戴好了,從床邊走到妝台短短一段路卻是走得彆扭,燕支和花鈿見了她這模樣,各自臉頰飛紅。
趙蘅玉坐下來,心不在焉地用簪子挑著胭脂膏,她突然出聲問道:“從前的避子藥,還有嗎?”
燕支嚇了一大跳:“娘娘!”
趙蘅玉看見她這反應,哂然一笑:“我隻是問問。”
燕支勸道:“娘娘既已回宮,就不要對聖上心頭存著憤懣,倒不是為彆人,隻是為娘娘自己。”
趙蘅玉說道:“你想哪兒去了,我不是和他賭氣。”
她道:“我已經有了獬兒,再拿孩子賭氣不是多此一舉?我隻是覺得,眼下和他之間團糊不清,這時候不適合懷上。”
燕支鬆了口氣,卻說道:“如此便好,隻是依奴婢看,太醫必是不敢給娘娘開避子的藥,原先聖上和娘娘為避子藥鬨的那一出,太醫們還在戰戰兢兢著呢。”
趙蘅玉聽她這樣說,便歇了這個心思。
幾日後,斐苑娘來宮裡拜見趙蘅玉,還帶著一個剛會走路的小女孩。
趙蘅玉見她生得玉雪可愛,高興得褪了手腕上一隻碧綠的鐲子給了她。
趙蘅玉問她:“叫什麼名字?”
女孩奶聲奶氣,是才學會說話的樣子:“團、團姐兒。”
斐苑娘問道:“謝過娘娘了沒?”
團姐兒搖搖晃晃行禮:“謝娘娘。”
斐苑娘將團姐兒的衣裳整了整,說道:“好了,玩去吧。”
團姐兒是斐苑娘和葉九郎的女兒,和獬兒大一丁點,現下被宮女領著乖乖去玩了。
斐苑娘看趙蘅玉眼巴巴地看著團姐兒,笑著說道:“喜歡就再生一個去。”
這話正說到趙蘅玉的煩心事了,趙蘅玉勉強一笑。
斐苑娘問道:“怎麼了?”
趙蘅玉和斐苑娘相識多年,也不避著她,說道:“才有一個獬兒,現在沒心思要個小的,但因為從前的舊事,宮裡怕是不敢給我開避子藥。”
斐苑娘說道:“你的身子,也不適宜喝這東西。”
趙蘅玉歎口氣:“也是。”
斐苑娘思來想去,卻又說道:“不過……”
趙蘅玉疑惑:“不過?”
斐苑娘低聲道:“可以讓他們爺們兒吃啊。”
趙蘅玉愣愣:“讓他們吃……”
斐苑娘說道:“實不相瞞,生了團姐兒後,我也怕了,當真是痛死了個人,我悄悄讓丫鬟去弄避子湯藥,後來,夫君曉得了,他憐惜我,自己弄來湯藥他自己喝。”
趙蘅玉略帶豔羨說道:“葉九郎真的是疼惜你。”
這話倒是讓斐苑娘一怔,她是見過趙蘅玉走後,趙珣的種種失態之舉的。
她直想說,就是你給聖上喂毒.藥,他隻怕也會心甘情願喝下去。
但見趙蘅玉絲毫不這樣以為,斐苑娘思來想去,決定推一把。
斐苑娘說道:“我出宮後將那藥差人送進宮。”
想來,趙蘅玉見趙珣心甘情願喝這東西,心生感動後,這帝後二人就不會再折騰了吧。
斐苑娘悄悄和趙蘅玉咬耳朵:“放心好了,那藥隻是避孕,於彆的地方卻是絲毫沒影響,甚至有催助之力呢。”
趙蘅玉聽得臊得慌,趕忙推開了她,嗔怒道:“苑娘!”
斐苑娘原本是個乖巧羞澀的,幾年過了,竟是變得這般大膽起來。
看來斐苑娘和葉九郎,當真是一段好姻緣。
不枉當年她和趙珣的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