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晏若蘭就把晏之瑜套在外麵的鬥篷脫了下來,卻見她身上憑空多了幾道傷痕。本來想好好教訓女兒一頓的晏若蘭瞬間泄了氣,忙擔心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晏之瑜隻好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不過隱去了人魚救她的那件事,隻說是那群孩子踢倒她後就跑了。
聞言,晏若蘭心疼地將她抱到床上,一邊小心地給她上藥,一邊還沒忍住說了兩句。
“下次還敢不敢出去亂跑了?”
“……”
“嗯?”聽見女兒不回話,晏若蘭又將目光從傷口移到了女兒的臉上。
“娘,為什麼瑜瑜會有耳朵?為什麼瑜瑜出門一定都要裹得嚴嚴實實的?”晏之瑜強忍了一晚的恐懼與委屈在此刻終於爆發了出來,哭著問自己的母親。
“對不起瑜瑜,是娘沒用,是娘對不起你……”
晏若蘭何嘗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何嘗不想報複那群孩子。可是兩拳終難敵四手,麵對半妖整個村子都會同仇敵愾,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在護著女兒的情況下對上全村人。
小小的晏之瑜見母親也落了淚,連忙止住哭聲。她用手隨意抹了抹自己的淚眼,然後就掏出手帕輕輕地給晏若蘭拭淚。
“娘你彆哭了,是瑜瑜不好,瑜瑜下次一定注意不會再讓彆人看見我的耳朵了。娘,你彆哭了。”
“好,娘不哭。我們家瑜瑜最好了,娘最喜歡瑜瑜的小耳朵了。乖,我們都不哭了,好不好?”
“好。”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就已經不早了,晏若蘭抱著晏之瑜上床,準備哄她睡覺。
這時候,晏之瑜突然小聲地對晏若蘭說:“娘,瑜瑜明天學完《靈草集》還能出去玩嗎?”
“那娘帶你去,好不好?”晏若蘭遲疑了一瞬,而後柔聲同女兒商量道。
晏之瑜想著明天去見人魚,人魚又不願意讓彆人知道他的事,便又開口道:“瑜瑜…瑜瑜想一個人去。”
發生了這樣的事,晏若蘭實在不放心放任女兒獨自在外。但一番交流溝通後,發現她仍是態度堅決,便隻好妥協。
晏若蘭從儲物手鐲中取出幾張符籙遞到晏之瑜的手邊,溫聲道:“那你答應娘親,半個時辰內一定要回來。遇到危險就撕開一張符籙,娘會立刻去救你,聽到沒有?”
“嗯嗯嗯,娘最好了!”晏之瑜忙不迭地接過符籙,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翌日,又背了一天《靈草集》的晏之瑜在和晏若蘭打過招呼後,便又獨自一人溜到了昨天的那個角落。
“人魚哥哥,人魚哥哥,你在嗎?”晏之瑜站在海邊小聲地喊著,眼底滿是期待。
可是人魚卻始終沒有出現,時間一點點過去,晏之瑜眼中的神采也越來越暗淡。
人魚哥哥不會不來了吧……他明明答應了她的。
就在這時,晏之瑜突然感覺自己的右臉被幾顆水滴砸中,她連忙扭頭看向右側的大海。
果然,是人魚來了。
“抱歉,我來晚了。”人魚又出現在了一塊礁石之上,正眉眼溫柔地望著小小的晏之瑜。
“人魚哥哥你終於來了!”晏之瑜歡快地驚呼,三步並作兩步地湊到了人魚身邊。
“瑜瑜很聽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