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和犧牲是無法避免的,時沐隻能儘全力做到保護更多的人。
她沒有給侵入者廢話的時間,譏諷他的話音還未落,便已經猛地發起了攻擊。
一團巨大而明亮的火焰轟然自侵入者的身前彈出,高速席卷而來。
時沐一直緊緊盯著他的動作,在他抬手的瞬間便推算出了這個可能,提前高高躍起,猛踢了一側的牆壁,在空中急速彈射了過去,擦著火焰的高溫,直直地撞上侵入者的身體。
她揪起侵入者向著遠離幸存者的方向狠狠丟出,然後緊跟著朝著那個方向急奔而去。
侵入者沒想到時沐會有這麼快的反應能力,在被甩出之後才在周身猛然爆發出一圈火焰。
這讓他變得很像一顆滑稽的流星,在空中燃燒著飄落。
在落地的一瞬間,一團包裹在水球內的高速衝撞立刻就沾上了他的身體,發出了“刺啦”的巨響聲。
侵入者並沒有同自己的這具容器融合得很好,這不是他最滿意的作品,雖然樣貌讓他非常滿意,但元素親和力差。
城市內也沒有很多的遊離火元素,這都極大地限製了祂的攻擊力。
祂本應該選一具更好的身體,但是從情報來看,這個所謂的榮國,存在著威脅最大的那位候選者,甚至觸動了神明的意識,讓神明偶爾能短暫地醒來。
這很危險,祂完全不希望那個家夥醒來。
祂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創世成功了,很快就要對神明取而代之了,怎麼可能容許在這種關頭被乾擾?
不但如此,如果神明醒來,祂不僅無法取代神明的地位,還會因為創世的理念侵犯到了神明的意誌被直接叫停。
那些所謂的高等意識根本不懂,隻有殺戮和爭鬥才能讓一個世界維持著澎湃的活力,隻有這樣種群才會迸發出無儘的生命力,就算是那些生物沒有獨立的智慧,也會聽從本能而無窮無儘地繁衍和廝殺,爭奪生存的權利,從而達到完美的循環。
祂不想隻做個低等意識。
祂也想成為永恒的存在。
可是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個低等的文明位麵上,祂還得趕回去不斷地給自己的小世界添火,讓它們廝殺得更加激烈,早點達成創世成功的標準。
所以祂早早地入了局,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規則,選了個不怎麼合適的容器,為的就是儘早殺掉這個眼看著就要壞了祂計劃的人類。
然後放出自己創造的小家夥們,儘可能多的感染這個所謂的榮國,也感染其他的國家,讓它們陷入無儘的相互殘殺中。
保不準還能給祂的小世界提供點參考價值,補償祂為了擠入這個世界而耗費的能量。
祂倒是從沒有想過,會敗在一個低等位麵的普通人類手上。
一個快到幾乎看不清行動軌跡的拳頭穿破祂周身的火焰,狠狠揮在祂的胸部,直接陷下去一個拳印。
“這一拳,是替那個不知名的司機死者打的。托你的福,他不但死無全屍,還因為不知道身份,連個死亡訃告都沒有。”
時沐用一張水係卷軸擋住撲麵而來的火球,然後一個全力膝踢,將祂狠狠地砸在地上。
“這一踢,是替我們那位年輕的研究員打的。他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本應該能在這種末世環境下,做出更多的貢獻,不斷進取,有很明媚的未來。”
轟天的火焰狠狠地撞擊在時沐的防護元素盾上,高溫讓她的眼睛瞬間灼痛,然而她並沒有撤退,而是反向迎了上去,用直覺揪住侵入者滾燙的手臂,手上發狠,直接折斷了它。
侵入者發出一聲痛叫。
“這一下,是替剛剛那個開門的女孩子打的。她處在生命最美好的年紀,卻死在你那些惡心的玩意兒手下。”
侵入者本想釋放出自己的小家夥們,但是他一旦撤去火焰,就會被接連不斷的組合動作打到完全無力反抗,可燃著火焰就會直接燒死蠱蟲,根本來不及寄生。
祂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普通的人類能如此執著的緊緊貼著這具容器的身體。
那些火焰的高溫明明能燃儘鋼鐵,如此近的距離,即便她能不斷地補上元素盾來避免被直接燒灼,但是絕對不可能抵擋住熱浪。
這樣的溫度,足以燒瞎她了,可她卻依然能精準地摸到祂每一個想要閃躲的方向上。
侵入者不得不開始消耗自己本體的能量,釋放出一團極亮眼的能量波,把這個人類整個炸飛出去。
馬路上傳來急速而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和巨大的撞擊聲,還間雜著侵入者怪異的尖叫。
時沐隻覺得自己撞入一個懷抱中,鼻尖除了焦炭的味道,還多了一絲熟悉的基地統一的皂角味道。
程越用高大的身體包裹住時沐,在她的最後一層水元素盾要被消耗破滅之前,替她擋住了那一團來自侵入者本體的能量攻擊。
他緊急疊上的元素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一破掉,光團重重地擊在他的背上,將特製的軍服衝破,能量攻擊像是無數把利刃,將他的後背剮得血肉模糊。
一絲鮮血從程越的嘴角滲出。
他低笑一下,把血跡蹭在肩頭,手上不斷地撕破卷軸,給自己和時沐繼續疊著層層的元素盾。
多虧程隊及時趕來,用車的撞擊阻攔了一下侵入者的逃離,讓時沐可以在穩住身形後,第一時間衝去將祂再次抓回來。
侵入者在又一次被拖回,兩條腿都被齊齊折斷後,第一次產生了後悔和驚慌交雜的情緒。
祂對一個低等位麵的普通智慧生物,產生了恐懼。
因為這一瞬間的情緒失控,祂和容器的身體產生了脫離反應。
無論祂如何想要動起來,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僵在了原地,直愣愣地向後倒在一片焦枯的馬路上。
能融化武器的火焰忽然消失了,時沐意識到這就是係統說的擊殺時刻。
她不斷地攻擊容器的肉.體,就是為了讓侵入者的意識無法再同殘破的容器契合,但是綁定後又無法脫離,便會出現這樣一個無法控製的時刻。
她從空間中取出那隻新手禮包中的匕首,用力而快速地刺進了容器的身體中。
係統說,這把匕首附著了神明的印記,可以直接打進這個侵入者的本體內,以後神明醒來了,就可以直接揪出祂的存在,將祂徹底碾殺。
侵入者意識到了這是什麼,拚命掙紮,卻隻能讓容器劇烈地顫抖起來,從喉嚨中擠出恐懼的尖叫:“……不!”
時沐低喝一聲:“雜種!滾吧!”
作者有話要說:稍後還有,本來寫完的感覺不好作為斷章,再多寫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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