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好玩。”
阮夭聲音越來越輕,慢慢地染上了一點哭腔。
半晌他低低地從喉間發出悶笑:“原來,夭夭還這麼天真啊。”
他很壞地湊到阮夭耳邊:“夭夭,看過電影嗎?”
“什麼意思?”阮夭一臉茫然。
林懸的桃花眼裡閃著逗弄小動物似的神色:“片——子啊。”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滿意地看著那白玉似的耳垂猛地染上一層紅。
阮夭像隻受驚的兔子跳了起來:“林懸!”
小少爺終於生氣了,他這麼喜歡這個男生,他卻總是一次次地要麼無視他,要麼就是這麼欺負捉弄他!
少年生氣的模樣比他剛才裝腔作勢的溫順要漂亮多了,如畫的五官都鮮活起來,撩撥得人心底鼓噪不止。
“你不幫我就算了,不用這麼故意惡心我!”
“惡心?”林懸一隻手插著口袋,他遊戲乾脆也不玩了,吊兒郎當地伸出另一隻手猛地將阮夭禁錮在了自己和衣櫃之間。
“好吧。”林懸不知想了什麼,他盯著麵色驚惶的小少爺半晌,笑道,“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阮夭本來還想再罵些什麼,被這猝不及防的壁咚一噎,霎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那好吧,我原諒你了。”
“說說吧,你家那個尖子生,長什麼樣?”林懸這就是答應幫忙的意思了。
阮夭精神一震,表演的機會來了。
他咳了咳,露出一副很不耐的模樣:“什麼尖子生,不就是成績稍微好了一點嗎?”
他鼓著嘴,一邊企圖先給林懸留下一個好印象:“也就是長得稍微……稍微好看一點吧,比我高一點,斯斯文文的,看起來氣質很好。”
黑暗裡的楚淩衣微微一怔。
阮夭蹙著濃黑的眉心,講人壞話也像撒嬌似的軟軟糯糯的:“總是不愛搭理人,不愛說話,好像除了這些,也沒彆的了。。”
林懸先前笑得還很克製,到後來越來越放肆,乾脆當著阮夭的麵大笑出聲。
阮夭擰著眉:“你笑什麼啊!”
林懸說:“夭夭,你到底是討厭這個哥哥,還是喜歡他?”
阮夭一副有被羞辱到的表情:“誰讓他當我哥了,他配嗎!”
“他一個私生……”阮夭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唇上傳來羽毛似的輕飄飄的觸感。
癢癢的,好奇怪。
後知後覺,在係統撕心裂肺的尖叫裡阮夭終於回過神來了。
林懸親了他。
主角攻親了他
淦,這個劇情發展太匪夷所思了,他有些接受無能。
你的未來男朋友還在床底下呆著呢!
“先收個定金。”
肩上還搭著毛巾的少年,一頭漆黑短發上還殘留著濕噠噠的水汽,笑容爽朗得好像隻是剛才請他喝了瓶汽水。
阮夭心“嘩啦”碎成一地。
完了,業績又沒了。
阮夭深呼吸,努力克製住自己搖晃林懸的衝動。
沒關係的,我還有楚淩衣呢。
為了不崩人設,他隻能對林懸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心裡早就把林懸當成沙包小人暴打了千八百遍。
“那就拜托哥哥了。”幸虧阮夭在失去獎金的悲痛之餘還敬業地知道要維持自己妖豔賤貨的人設,“之後哥哥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他說話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但是瘋狂顫動的眼睫還是出賣了他。
另一邊把所有對話和場景都完完全全收入眼底的楚淩衣已經默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在手心刺出血痕也不能讓他從徹底的憤怒中走脫出來。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上趕著給人玩嗎。
他形狀漂亮的眼睛隱隱漫上了血絲,就為了這麼一個承諾,隨意地出賣自己嗎?
說著是個富家少爺,骨子裡比誰都輕賤自己。
阮夭。
阮夭,我會讓你後悔的。
“滴,檢測到主角受的情緒波動,主角受對您的厭惡值達到90。”
阮夭聽到係統的聲音時嚇了一跳,和林懸的劇情走向實在太過驚悚,他都快忘記了自己床底下還藏著這麼一尊大佛了。
居然這樣都能漲厭惡值。
阮夭摸著下巴很嚴肅地問道:“統子,楚淩衣是不是已經見過林懸了。”
係統說:“不可能,我們的劇情是很嚴謹的,第一次見麵必須是三天之後,不會出現偏差的。”
阮夭用他的智慧努力思考了一會兒:“莫非兩人之間有心靈感應,就算是聽到對方的聲音也會產生好感。”
從而討厭和林懸有親密關係的我。
阮夭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有道理,一下子也忘記自己被強吻的事了很開心地說:“我知道怎麼刷爆他的厭惡值了。”
他正打算給係統解釋一下自己的妙計,隔壁寢室突然傳來一聲驚慌失措的喊聲:“著火了!快跑!”
作者有話要說:阮夭:嗚嗚沒有錢錢了QAQ都怪林懸這個不守攻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