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誌的開學典禮通常在開學一個月之後才會舉行,典禮上必須由兩位學生代表上台帶領全體同學進行宣誓。
和楚淩衣一起站在全校幾千人的目光下讀著一些根本不會遵守的誓約。
阮夭臉色立刻就不是很好看了,他臉上還帶著傷,緋色的唇瓣一抿看起來就更加鬱鬱:“憑什麼是他?”
其實阮夭自己內心清楚,每次的學生代表都是年級裡成績最好的同學,楚淩衣作為學生代表是必然,反而阮夭更可能是考慮到阮家的力量才被選上的。
楚淩衣作為私生子,阮父不敢大張旗鼓地把他迎回家,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楚淩衣和阮夭的關係,大多數人都以為楚淩衣隻是一個因為成績優秀被破格錄取的普通家境的學生。
阮夭作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哼”了一聲:“誰稀罕和他一起啊。”
男生如珠玉一般清淩淩的聲音這時候便在阮夭耳邊響起了:“我倒覺得和阮同學一起宣誓挺好的。”
阮夭驚了一下,回過頭就看見坐在左前方的楚淩衣半偏過頭麵無表情地說話。
他本身看起來就是有點病態的瘦弱,漆黑眉目在蒼白膚色下映襯得更加鋒利,阮夭莫名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畢竟你救了我的命不是嗎?”楚淩衣沒什麼笑意地彎了彎嘴角。
阮夭顧左右而言他:“你胡說什麼,誰救你了。”
“昨天回到寢室的不是你嗎?”楚淩衣聲音放得很低,低到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
阮夭不知道什麼時候楚淩衣已經站到了他麵前,男生彎下腰來的陰影把阮夭完完全全地禁錮在了裡麵。
周圍不明真相的同學時不時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邊的情況。
阮夭有點難堪起來,雙頰不由得帶了點粉色:“不是我!誰會救你啊,你有危險我笑還來不及。”
他虛張聲勢地瞪著楚淩衣:“你這是乾什麼?要討好我才想出這麼一個蹩腳的借口嗎?彆搞笑了。”
楚淩衣輕笑了一聲:“好吧,對不起。”
誒,這麼好忽悠?
楚淩衣鬆開了撐在阮夭課桌上的手,果斷地走回去了。
阮夭氣呼呼地罵了一句:“有毛病!”
在他看不到的視角,楚淩衣低垂下的眸光偏執的可怕。
就是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少年身上淺淡的桃花香氣似乎還殘留在他的鼻尖。
是和那個熱浪滔天的晚上一模一樣的,惑人香氣。
明明這麼恨我,為什麼又要費儘周折地救我呢?
楚淩衣想不通。
隻覺得心裡的惡念在蠱惑人心的香氣中逐漸地放大,放大。
想狠狠地掐住他的臉頰,把那張倨傲的美人麵掐出鮮紅的掌印,讓那雙璀璨的眼睛流出絕望又哀傷的眼淚,逼他哭出來,逼他誠實地說出一切。
楚淩衣,你在發什麼瘋。
隱隱又有要被惡念吞噬的趨勢,他果斷地拿出一支筆毫不猶豫地把筆尖紮進了自己的掌心。
刺痛讓他冷靜了一些,勉強從越來越極端的想法中掙脫了出來。
你怎麼可以,對欺負你的人,有這種想法。
“學生代表,恭喜呀。”狐狸眼的喻澈笑眯眯地貼上來。
阮夭不理他。
形狀姣好的唇賭氣似的抿在一起。
看起來要因為不得不和楚淩衣一起站在台上氣死了。
喻澈好歹還有點眼力勁:“你彆生氣,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他上不了台。”
阮夭斜斜地睨著他,濃黑纖長的睫毛忽扇忽扇的勾人而不自知:“什麼辦法?”
喻澈壓低了聲音嘴巴幾乎要貼在阮夭臉上了,阮夭不舒服地移開。
這個家夥每次都是餿主意一大堆,講話還喜歡離得這麼近,他又不是耳背。
喻澈小聲說:“我爸爸是做醫藥生意的,他們那裡有一種新研發出的藥……”
聽完喻澈一番如此這般,饒是阮夭這個專業扮演惡毒炮灰三十年的妖怪也震撼了。
下藥也太狠了。
阮夭砸了咂嘴,沒忍住感慨:“你們人類真厲害。”
喻澈沒有發現話中的古怪,笑起來:“你還是第一次這麼誇我呢。”
他拿出一支玻璃安瓿塞進阮夭手心裡。
他故意多磨蹭了幾秒,少年的手心軟嫩得像新鮮出爐的豆腐,又仿佛帶著磁力似的讓人想一直把玩他這雙精致到每一個圓潤指節的手。
怎麼有人連指尖都粉的和花苞一樣呢。
阮夭盯著手裡的安瓿,沒有注意到自己被人吃了豆腐。
他觀察著無色的液體好一會兒,才偷偷和係統說:“我以後絕對不要和人類杠上。”
作者有話要說:夭夭隻會被人類醬醬釀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