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阮夭抖得厲害,纖細的十指抵在林懸的胸口,是一種拒絕的姿勢。
黑暗中細碎的鑽石光芒一閃一閃,林懸英挺眉目在夜色中看不分明,阮夭隻能聽得到他音色低啞:“乖一點,夭夭,我什麼也不做。”
“我隻是想抱著你,而已。”
“隻有這樣你才不會害怕對嗎?”
阮夭被迫把腦袋貼在了林懸的胸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有林懸在身邊,阮夭的失眠狀態的確好轉了很多。
起碼在開學典禮前恢複到了正常的紅潤氣色。
開學典禮對於禮誌中學來說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慶典。
作為學生代表將要站在無數社會名流麵前宣誓更是一種至高的榮耀。
阮夭站在忙忙碌碌人來人往的後台裡,等著接下來的典禮彩排。
他拿著宣誓用的證書,穿了一身熨燙妥帖的西裝,整個人像是從油畫裡走出來的小王子。
每一個到後台來的人總是不自覺地把目光落在這個眉眼精致氣質如玉的挺拔少年身上。
然而小王子本人卻有點緊張地攥著一隻小小的玻璃安瓿。
那是之前喻澈給他的。
係統說他必須要在開學典禮前把藥下到楚淩衣的水裡。
這個藥真的沒有事嗎?
如果他的嗓子恢複不了了怎麼辦?
阮夭極力掩飾著自己的不安,直到化妝師小姐姐過來替他補妝。
小姐姐一邊給他補了點粉底,一邊很豔羨地說:“阮同學的皮膚真的很好誒,就算不上粉底也看不到一點瑕疵呢。”
阮夭被小姐姐誇得紅了耳根:“謝……謝謝。”
小姐姐捂著嘴笑:“不要緊張哦,到了台上就像是普通說話就可以了,臉都紅透了呢。”
阮夭有苦說不出,乾巴巴地點了點頭。
楚淩衣就在他隔壁的位置,同樣一身西裝,阮夭穿的時候看起來像是一尊精致可愛的洋娃娃,但是到了楚淩衣的身上卻顯得氣質淩厲了許多。
像是個身居高位的少年王者。
阮夭憤憤不平地想,莫非這就是主角的魔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同樣的衣服楚淩衣穿著也帥太多了。
像他自己就總是弱唧唧的。
“看什麼?”楚淩衣冷冷淡淡的,連頭都沒轉,但是阮夭就是知道他是對自己說的。
阮夭氣悶地轉過臉,看著鏡中氣鼓鼓的自己:“彆自作多情了,誰看你。”
楚淩衣“嗯”了一聲,涼津津的聲音裡居然聽出了一點揶揄:“我也沒說你是在看我啊。”
阮夭:“……”
好生氣啊,直接把藥灌他嘴裡算了。
阮夭讓係統去查過這支藥的效用,能在十分鐘之內讓人失去全身所有的力氣,並且維持兩個小時。
阮夭咽了口口水,小聲地和係統說:“任務也沒說不能在彩排的時候下吧?”
係統:“……”您真是鑽空子的小天才。
“楚淩衣,”阮夭提高了一點聲音,很凶很凶地說,“我的書包放在外麵了你去幫我拿過來。”
楚淩衣看著宣誓書的眼神終於落在了阮夭的身上。
他自上而下掃了阮夭一圈。
被打扮成中世紀漂亮王子的阮夭凶巴巴:“看什麼看,你彆忘了你自己承認要做我的小狗的!”
楚淩衣笑眼裡涼涼的:“知道了。”
他起身出去,阮夭極目送他走遠,飛快地把楚淩衣桌上那杯水拿過來。
在後天大家用的都是一樣的一次性水杯,用便簽在上麵貼上名字防止被拿錯。
阮夭做賊心虛,往楚淩衣的水裡倒藥水的時候手抖得和篩糠一樣。
“宿主大人,如果繼續抖的話,藥水可能就達不成任務需要的劑量了。”係統好心提醒。
阮夭:我謝謝您嘞。
在楚淩衣進門的前一刻,阮夭把加了料的水推回了原位。
“算你識相。”惡霸阮夭抖著手搶回了書包。
化妝師小姐姐走過來給阮夭噴定妝噴霧的時候,細心注意到了阮夭因為緊張而不停吞咽的喉結。
“阮同學怎麼了,口渴嗎?”小姐姐特彆關切。
畢竟小美人誰會不愛呢。
阮夭一想剛好也要上台了,喝點水潤潤嗓子也好,很乖地點頭:“姐姐可以幫我遞杯水嗎?”
小姐姐被他的小鹿眼一看心都要萌化了,要什麼都說好好好。
“不如喝我的吧,我還沒有喝過。”
小姐姐順手就從邊上接過來:“阮同學,先喝點吧。”
“好的好的。”阮夭一邊捏著宣誓書念台詞,一邊接過水看也不看一飲而儘。
這個水怎麼特彆甜一點的?
阮夭砸吧了一下嘴巴,把貼著綠色便簽的水杯放到桌上。
等等。
綠色?
阮夭瞪圓了眼睛,顫顫巍巍得把目光轉移到熒光綠便簽上。
秀氣的“楚淩衣”三個大字存在感極強地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阮夭:……
阮夭的臉比熒光綠還綠。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夭夭:這個世界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