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老師也跑不掉,不如夭夭一起陪著我吧。”溫斯言語氣近乎輕柔,好似在誘哄。
楚淩衣在一霎那還是懵了一下,說到底再怎麼聰明他還是個高中生,到底還沒接觸過真正的險惡人心,尤其是溫斯言這種捉摸不定的瘋子。
“你他媽自己想死就不要拖著彆人!”楚淩衣有點控製不住情緒了。
他遲早會把溫斯言千刀萬剮的!
溫斯言舉著那支細細長長的注射器,抿成一線的薄唇彎起一個非常誇張的弧度,好像有什麼可怖的東西即將從那張英俊文雅的麵皮下掙脫而出。
“解藥就在我的手上。”
他咧著一口寒光閃閃的牙,眼神暗的仿佛要吞噬一切,手裡一翻又拿出一隻細長的針劑:“兩個選擇,你自己給自己注射這個,要麼你把我的花帶走。”
阮夭有那麼一刻是覺得自己的本體被這個變態看透了。
他被手銬銬住的手腕因為長時間的禁錮留了一圈的瘀痕,在冰白皮膚上越發刺眼。他安撫似的低著楚淩衣的胸口,語氣麵對楚淩衣時難得的柔和,好像一蓬即將在日光下化開的細雪。
“帶我走吧。”他閉著眼睛喃喃著,聲音輕飄飄的又滿不在乎,“我可不想爸爸失去他唯一的兒子,我不想爸爸恨我。”
楚淩衣喉嚨霎時間乾澀了,他有些艱難地開口:“你都知道了?”
阮夭笑都懶得笑了,卷睫倦眼,語氣都淡淡的:“要不是怕你回來拿走一切,我又怎麼會這麼惡毒地對待你呢?”
阮夭到底還是個被自小寵壞了脾氣的任性少爺,嘟嘟囔囔地小聲抱怨:“如果你不是他的孩子就好啦。”
“惡毒?”楚淩衣笑起來,亮晶晶的汗從他額前滾落到殷紅的唇上,“你這怎麼叫惡毒呢,阮夭。”
他漠然地看著溫斯言手裡那支代表了毒藥的針劑:“把那支給我。”
溫斯言這時候總是冷冰冰如蛇瞳一般的眼睛裡總算是露出一點堪稱憐憫的笑意:“好孩子。”
他溫聲道,一邊把毒藥拋給了楚淩衣。
“你也跟著他發瘋?”阮夭整個人都裂開了,他沒了是還能重啟,楚淩衣就不一定了!
死也能搶的???
“我說了你不準死!”阮夭一著急,眼角就浸出了一點濕潤的水光,“你要是死了我就……”
他張了張口,老半天沒想出用什麼威脅一下楚淩衣,最後隻能很氣弱地說:“你要是死了,我也跟著!你到時候可就白死了!”
楚淩衣一震。
係統頭一次看見電視劇照進生活,拿小手絹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宿主大人您要和主角受殉情嗎嗚嗚。”
阮夭:……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呢?
算了,不管了。
小少年怒氣衝衝,非常霸道且蠻不講理:“總之,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還是活著讓我欺負!”
溫斯言饒有興趣地看著麵前的畫麵,他直覺得好玩,畢竟楚淩衣很快就要死了,到時候阮夭就是他一個人的了,給楚淩衣摸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讓他死的再難看一點好了。
溫斯言冷冷地捏著炸響的關節。
楚淩衣拿著那支針劑,喉間發出悶悶的笑聲,他滿眼的眷戀,隻是遺憾自己現在看不到阮夭的臉,但是光憑想象也能知道阮夭現在那張豔若桃花的臉上一定是非常生動、非常可愛的神情。
便宜這個老東西了。
楚淩衣冷冷地想。
“阮夭,你不是讓我做你的狗嗎?”楚淩衣突然提起這件事,阮夭自己都已經遺忘了。當時少年眉目豔麗又張揚,明明柔軟得像一枝隻能依附著強者而生的菟絲花,偏偏耀眼得讓人永生難忘。
“狗就是要為了主人付出一切的。”楚淩衣低聲說著。
“最好快點,藥效是有時間限製的哦。”溫斯言點著手指。
楚淩衣低頭看了一眼針劑,義無反顧地把針尖對準了自己。
一隻網球猛地從置物架的間隙中竄出來,狠狠地砸在了楚淩衣的臉上,把楚淩衣整個人都砸的偏了一下,白皙俊秀的臉上迅速地浮起一大塊紅腫。
手裡的針劑因為猝不及防也掉在了地上。
“誰?”溫斯言眸光一凜,感覺到一陣勁風穿過,用儘力氣且毫不留情的一拳凶殘地砸到了溫斯言的肚子上。
頭發囂張地像隻雄獅的男生懶洋洋地一隻手抓住了溫斯言的手腕,手上一用力,溫斯言就悶哼了一聲,那支解藥直接掉在了男生的手裡。
製服外套歪歪斜斜地披在寬闊肩頭,一隻腳踩在溫斯言的身上,林懸拿著那支裝了透明藥液
的針劑觀察了一下,表情很欠揍:“搞什麼啊,真以為我聾了嗎?狗東西。”
“還有那邊那個白斬雞。”林懸用中指點了點腫著一邊臉的楚淩衣,“你他媽會注射嗎就你媽瞎幾把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