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風裡都是夏季微醺的香氣。
沙發和床上都是昂貴輕薄的裙子,握在手裡就像一捧寒涼的水從指縫溢出。
齊仁的手背快連青筋都綻出來了。
被金錢滋養出來的美人慵懶地倚在床邊,唇畔含笑看著男人在自己的誘惑下連手腳都無所適從。
她是故意的嗎?
齊仁忍不住想,她這樣勾引過多少個男人?
阮夭在意識海裡膨脹了:“我是不是演的很好?他青筋都出來了,是不是要氣死了。”
係統啪唧啪唧地鼓掌,並且真情實感地認為世界欠自家宿主一個奧斯卡。
“夫人,您可以說的更詳細一點嗎?”齊仁很好脾氣地在把阮夭亂丟的一大堆裙子整理好之後耐心問他。
阮夭好像很苦惱的樣子,唇珠都無意識地嘟起來:“可能是米色的吧,帶著碎花的,不對不對,好像是蠶絲的,是純白色……”
一聽就知道這條所謂的披肩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阮夭就是故意逗弄他的。
看男人在“她”的手心裡被耍的團團轉,是不是很好玩呢?
一條帶著涼意的絲綢披肩兜頭網在了齊仁的頭上,帶著濃鬱馥豔的香氣幾乎要把齊仁完全吞沒,意識都在霎那間焚毀。
“啊,我記得了,在這裡呢。”阮夭頰側抿起一點白嫩軟肉,垂落的眼睫都被燦爛的烈陽染成金色,吐字都撩人。
“滾吧,小秘書。”
比起被迫在顧容章麵前裝出乖巧樣子的委頓可憐,這樣耀眼張揚的夫人,又是完全不同的一麵。
在外人麵前張揚,卻唯獨在二爺麵前乖的不行。
二爺有時候,也真的讓人很嫉妒呢。
齊仁拿著那條玫瑰色的絲綢披肩,團了起來,轉身把它塞進了一堆裙子裡:“那我就走了,夫人好好休息。”
阮夭折騰半天反倒把自己給折騰累了,脫了鞋子,一邊的肩帶都快滑下來了。
他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嗯嗯”了兩聲,讓齊仁彆來礙眼了。
齊仁默默地給他關好門,轉身走到了走廊的角落裡。這裡是監控的死角,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
他手指微微一翻,露出一條被折疊的很小一塊的玫瑰色的絲綢披肩。
他像個在沙漠裡饑渴了許久的旅人看見綠洲一般把自己的臉撲在了阮夭那條披肩上。
好香。
阮夭的身上,會不會比這更香呢。
能把人的意識徹底毀滅的驚心動魄的香氣。
齊仁全身都在因為滿足而發抖。
“宿主大人!不要睡!”升級過後的係統對周圍的環境敏感了許多。
阮夭都快昏過去了,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怎麼了?”
“您快看看那樽花瓶!放在小茶幾上的那個。”係統的聲音莫名的有點著急。
阮夭懵懵地過去拿起花瓶看了一下,一瞬間有涼意從腳後跟一直襲上全身。
花瓶據說是某個朝代的真品,小小的青瓷花瓶,長頸圓肚,精巧可愛,敞開的瓶口上有一粒
隻有阮夭小手指指甲蓋大小的攝像頭。
好熟悉的劇情。
阮夭不知道為什麼冒出這一句吐槽來。
他把這歸結於自己電視劇和看太多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個變態一直觀察著他的生活,怪惡心的。
阮夭咽了咽口水,把那枚攝像頭攥在手裡:“統子哥,你能查出這個攝像頭是誰的嗎?”
係統有點猶豫:“可以是可以,但是涉及到劇情了,我隻能透露這個攝像頭的前任主人是顧容章。”
阮夭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從遺照上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會在自己老婆房間放攝像頭的變態。
係統訥訥地說:“您難道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蛤?”
“顧容章和您結婚也有半年了,從來沒有和您那個……過呢。”
係統語氣很沉重:“顧容章,是個養胃男呢。”
也多虧原數據設定的時候是個連在房間換衣服都很謹慎的性格,否則您的身份也騙不了他這麼久啊。
阮夭瞳孔地震。
因為年輕時太過花心所以人到中年遭報應得了不治之症,最後心理變態,成了個偷窺狂魔,落得個被變態殺人犯掏心而死的下場。
連惡毒炮灰專業戶阮夭看了都要給他點個讚。
“你說攝像頭的第一任主人是顧容章……”阮夭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疼的“嘶”了一聲,
“那現在是誰在看著呢?”
他臉色蒼白,被握在手心裡的攝像頭的紅光一閃一閃,像是躲在暗處的妖魔露出貪婪而凶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