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聽得很認真,不自覺便偏過了一點身體。
離得晏徽更近。
男人誌在必得地看著小美人一步一步在自己的誘惑下落入圈套。
“我沒有演過戲。”阮夭態度果然鬆動了,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晏徽,“而且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
他當然不需要報答。
晏徽會自己想辦法從小美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但是麵對阮夭的時候,他就特彆道貌岸然,語氣溫和地哄著他:“你知道嗎,對於一位導演來說,沒有什麼比一部成功的電影更重要。”
“我認為你有天賦。”
阮夭當然有天賦,畢竟他可是要衝擊時空管理局年度演技大賞的人。
阮夭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距離變近了。
不知不覺間,晏徽已經坐到了阮夭的身邊。
阮夭放在沙發上的手也精致如同玉雕,修長纖細的手指,指尖敷著一點淺淡如花苞的粉色。
讓人想放在手裡細細地把玩摩挲一遍。
晏徽隻要稍微低一下頭,就能輕而易舉地吻到阮夭光潔的前額。
阮夭愣愣地看著他,少年連呼吸都是香的,不同於房間裡放縱浪蕩的氣味,卻無形間吞噬人的理智,心甘情願把一切都給他。
“開機那天,希望能看見你的身影。”晏徽笑眯眯地湊在阮夭耳邊說道,滿意地看著那白玉似的耳朵刹那間漫上靡豔的緋色。
好敏感。
晏徽眼眸的顏色不斷地加深。
阮夭離開之後,先頭那個男孩又進來,柔若無骨地倚在男人身上,發出淺淺的滿含著穀欠色的喘息:“晏導。”
他攀附著男人的身體,清秀臉孔上滿是諂媚的笑意。
晏徽看著有點煩,他飲下杯中最後一口酒,簡單粗暴地吐出一個字:“滾。”
男生臉上青青紅紅的顏色交織了一陣,又不知道這位大爺又在發什麼病,又不甘又委屈地退了出去。
門外還有人在接他,是那個少年的經紀人。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油膩胖子擦了擦滿臉的汗很緊張地看著他,“他答應把‘無愛之城’的男二給你了嗎?”
那男孩臉色鐵青,吐字像是要把牙咬碎:“沒有,這個晏徽他媽的羊尾吧,每次就他媽親個嘴,我脫他褲子都不肯,那之前叫那麼多人進去乾什麼,裝逼嗎?”
胖子經紀人哼笑了一聲:“他這種人看著花心,骨子裡清高的厲害,要真的入的他眼才行呢。”
“我就說晏徽不靠譜,多少人搶破了頭都拿不到這個角色,李明征導演那邊現在還有個角色沒有定,你現在立刻收拾一下換個目標。”
那男生很怨恨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心裡突然想到剛才走掉的那個人。
帶著口罩和帽子,大半張臉都被遮得嚴嚴實實,唯獨露在衣領外的一截脖頸白得耀眼。
他進門之前不小心和他對視過一眼。
真的是驚鴻一瞥。
淺琥珀色的眼睛,裡麵盛著一汪瀲灩的水光,光是對視一眼,都有一種靈魂被攝取的感覺。要是和這雙眼睛對視太久,一定會被蠱惑到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記了。
這樣的美貌世間罕有,但是同樣危險至極。
“那他會是你的繆斯嗎?”男生無聲地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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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夭幾乎是剛回到酒店,晏徽就發來了劇本和人設。
他要給阮夭的角色叫寧真,是一個自小被當成母親的替身撫養長大,產生了性彆倒錯認識的失足少年。
阮夭仔細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認錯,失足,少年。
還是被沒有血緣關係的舅舅撫養成為母親的替身。
有那麼一瞬間阮夭甚至沒有理清楚其中複雜過頭的人物關係。
阮夭瞳孔地震,這也太禁忌了真的沒有問題嗎?
拍電影可以這麼無所畏懼的嗎?
我是對人類的保守產生了什麼誤解嗎?
“統子哥,我是不是昨天沒有睡好眼花了?”阮夭看著劇本企圖垂死掙紮。
係統冷酷非常:“沒有呢,您的視力非常健康,完全沒有近視,也沒有眼花哦。”
看到阮夭開始渾身冒出喪喪的黑氣了,係統這才好脾氣地說:“一般這種電影是用來國際上衝獎的哦,能拿獎的話你就能火了。”
“而且,這不是鍛煉您業務能力的絕佳機會嗎?”
阮夭探出一顆被被子弄得亂七八糟的栗子頭,滿臉嚴肅:“你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