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還以為裴西楠因為目睹了奸情,氣得直接飛回去和他斷絕關係了。
裴西楠很喪地低著頭,沒有精心打理過的狼尾長發看起來很蓬亂地四仰八叉地翹著,脖子上一大堆銀製項鏈看起來都不閃了,距離流浪漢隻差一件軍大衣的程度。
直到聽見阮夭出聲,他才遽然抬起頭,看向阮夭的時候眼眸裡亮起一點熠熠的流光。
“我等你好久了。”裴西楠這麼說著,伸手去握阮夭的手腕。
阮夭很心虛,下意識地就掙脫了少年的束縛。
裴西楠一怔,眼尾很失落地耷拉下去,像隻小狗狗似的眼巴巴看著阮夭:“才過去多久你就變心了。”
他重新握住阮夭的手,嚴肅著一張臉批評阮夭冷酷的行徑:“是不是移情彆戀了,你們戲的那個男主我看了,長得沒有我一半好看,這樣都看得上隻能說明你眼光是斷崖式下降吧。”
阮夭忙著拉裴西楠到房間裡去,聞言先是呆了一下,甚至在心裡思索了一下謝桐和盛以容的體格差彆,才迷茫地搖搖頭說:“沒有呀。”
裴西楠抬手在阮夭光潔額頭上敲了個栗子:“這還差不多。”
阮夭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渣男,兩頰上都是不好意思的緋色,把裴西楠拉到小沙發上坐著,很小聲地問他:“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裴西楠沉默了一瞬,然後才說:“我太久沒見你了,想來看看你。我很想你。”
明明兩個人分彆才三天不到。
“但是相比而言,分開三天不到就和彆的男人親親還被抓到的宿主大人更不可理喻呢。”
“統子哥,有的時候可以不用那麼機靈。”
“嚶。”
裴西楠和阮夭確認了戀愛關係之後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見麵時那樣冷冰冰的,反而更像是一副少女心隨時都快要溢出來的樣子。
阮夭不自然地偏過了視線,手指很心虛地摳著褲子上的褶皺:“我也想你了。”
裴西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得到獎勵的小狗狗,猛地把阮夭撲到了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將阮夭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我就知道你會想我的。”裴西楠極其自戀,“畢竟就你們這個破劇組難道能找的出一個比我更貌美如花的男人嗎?”
阮夭被他禁錮在身下很不舒服,皺起淡煙似的長眉,伸出拳頭捶他。
裴西楠卻寧願被他小貓一樣毫無力道地揍兩下,也不願意鬆手。
他把臉埋在阮夭散發著淺淡香氣的頸窩裡,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滾燙發熱,往身下某一點洶湧而去。
阮夭本來在想辦法把身上的男人掀開,大腿卻碰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珠白兩頰緋色愈盛,阮夭彆無他法,隻能張嘴罵他:“流氓!”
裴西楠的臉皮一日不見厚如三尺,點著頭接納了阮夭的“誇獎”:“再罵一句,我確實是。”遇上阮夭不變成流氓的人,大概隻能是羊尾吧。
某人很不客氣地掃射。
“我今天看到盛以容了……”他埋在阮夭頸間,最後還是悶悶地把心裡那些不舒服的細刺坦誠地向阮夭展露出來。
阮夭精神一振,開始了。
做作的炮灰這個時候必須要開始破綻百出的辯解,這樣看起來才會更虛偽更討厭。
“你看錯了,我和他沒有……”阮夭看起來很慌張地向裴西楠解釋,“無意間”說漏了嘴。
害,我真是一個天生的壞批。
阮夭得意洋洋地想著。
但是他夢寐以求的係統提示音並沒有響起來。
裴西楠“嗯”了一聲,湊在阮夭耳邊說:“我信你。”
“蛤?”
阮夭呆住了。
他選擇垂死掙紮:“不是,我是自……”願的。
“一定是盛以容那個老東西用電影脅迫你了。”裴西楠已經完全想通了事件的來龍去脈。
“不,他沒……”
“我就知道他不會輕易地放過你的。”
“他放……”
裴西楠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一切,深情款款地擁抱著身下已經被完全弄懵了的阮夭,態度非常篤定:“沒事的,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後悔再對你做這種事!”
“你信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不是,事情的發展好像和阮夭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完全說不過對麵的笨蛋被打擊得暈暈乎乎的,到最後隻能發出一聲委屈得要命的哭腔:“怎麼都好,你能不能彆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