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的手指直接抓住了徐野越來越放肆的手。
小貓不喜歡在彆人麵前被迫發/情。
“不可以。”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少年的求歡,絞儘腦汁想出能夠威脅到少年的條件,“如果你欺負我,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主人。
真有意思。
貓怎麼會承認人類是自己的主子呢。
借口。
“那個人類是不是已經對你做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該做的和不該做的亂七八糟的事。
明明沒有提到商遲的名字,但是阮夭偏偏意識的到徐野是在說他。
所有的事情是什麼事情呢?小貓海藍色的圓眼睛裡浸著茫然的霧氣。
“剛化形的妖怪根基不穩,常常需要人類的精氣才能化形,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和他上過床了?”
這話說得太過直接。
阮夭微微訝異地睜圓了眼睛。
上床在小貓的認知裡還伴隨著一些必要的不可說動作,難為他箭在弦上的時候還咬著手指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很誠實地搖搖頭:“還沒有呢。”
徐野挑了挑眉毛:“那是為什麼?”手繼續不安分地按在小貓後腰那一對玲瓏腰窩裡。
手背上蓬鬆尾巴柔柔地蹭過。
小貓一點都不長記性,自己把自己賣個底掉:“隻需要親嘴就可以了,不用搞得那麼麻煩。”
雖然但是,還是很羨慕像徐野這樣什麼條件都不需要就能變成人的天才。
小貓羨慕的眼神太過明顯,徐野很古怪地笑了一聲:“你要是想像我這樣,我可以教你。”
阮夭當然不信他有這麼大方。
“你騙我。”
徐野笑得很賊:“我保證這一個月教會你,否則我就是你的小狗。”
我才不想養狗。
對麵電視裡傳來少年柔軟又略帶一絲沙啞的低語,甜膩得恍若來自伊甸園的惡魔。
阮夭耳朵很靈,光是一句話就能讓他聽得明明白白。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雖然經過錄製剪輯聲音有些失真,但是阮夭可以認得出來,電影裡正在說話的人物就是他自己。
阮夭和他麵對麵坐著,有點吃力地回頭去看電視上的畫麵。
徐野卻有點不耐煩地要求他專心一點。
“那個電影,是什麼時候的?”
阮夭遲疑著,一邊提出疑問一邊被少年像是人形抱枕一樣牢牢抱在懷裡,就算是變成了人類也逃不過被埋在肚子上猛吸的悲慘命運。
徐野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隨便按了個電影當背景音放著,聽到阮夭問他才匆忙抬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四肢纖細柔軟的“少女”穿著吊帶短裙彎腰親吻男主的畫麵。
“少女”發絲濃密剛好擋住了大半的容顏,徐野隻能看到畫麵中人挺翹秀氣的鼻尖。整個畫麵清新中帶著相當旖旎的欲色。
他了然地“啊”了一聲。
徐野很少看電影,但是有個小弟是個電影發燒友,曾經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們這部幾年前的電影有多牛逼,拿了多少多少獎。
那個時候幾個男生坐在一起隻是覺得:啊,這裡麵的小美人可真帶勁。
“好幾年前的電影了,聽說裡麵演寧真的,演完這一部就出事死了。”少年粗糙指腹滑過小貓柔白的肌膚,在上麵留下了淺淡的紅痕。
徐野漫不經心地笑起來:“聽說是見義勇為呢,可惜了。”
阮夭的耳朵抖得很厲害,少年把這當做是小貓情動的表現,他把小貓壓在身下,更加溫柔地親吻少年如蝴蝶一般細痩的脊背。
肩胛骨的邊沿在黑暗和電視屏幕的淡藍光影下交織出冷玉一般的鋒利質感。
手指摸上去的時候好像都要被這種鋒利割傷。
阮夭聲音有點發顫。
“不可惜。”他說。
一個騙子演的電影,有什麼值得可惜的。
徐野難得想在自己看上的小美人麵前發揮一下,親了一口小貓絨絨的耳朵:“這部電影很神奇的,導演和男一,完成這部作品之後全都選擇了退圈,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過。”
他絮絮叨叨地學著那個發燒友小弟一本正經地給阮夭科普。
阮夭光luo 的肩胛骨聳動了一下,好像蝴蝶要掙脫了白膩的牢籠飛向高處。
徐野竟然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它。
好像生怕它真的飛走了。
阮夭覺得自己可能出了點小問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點想哭。
所有的世界好像都是聯係在一起的,他再次穿越到了幾年後的世界,得知了自己死後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很奇怪。
炮灰工具人一般是不會有感情的。
一點深色的水痕沒入黑暗中的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