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租住的地方算是好一點的,勉強能有個轉身的地方。
他把口罩摘掉,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又掏出從便利店裡買來的食物放進微波爐裡簡單熱了一下。
被流放到垃圾星快三個月,嬌貴的胃早就習慣了這些廉價快餐的味道,早些時候甚至連垃圾桶裡隔夜的食物都能掏出來狼吞虎咽。
阮夭四肢懶洋洋地癱在床上等飯熱好,眼神放空:“統子哥,好想回家。”
要不是花費了一點積分從係統那裡換來了味覺裝換器,麵對這一堆黑漆漆的食物阮夭是真的寧願餓死。
很奇怪的,阮夭作為一個萌新初始積分居然高到一個嚇人的數字,看來上麵對萌新還是很照顧的嘛!
金屬小方亮了亮信號燈,伸出機械手薅了一把拇指小人軟乎乎的頭毛:“嗨呀,忍受一下嘛,炮灰部的工作就是這樣,不經曆痛苦以後怎麼升職加薪呢!”
阮夭皺起眉,一臉未經世事的萌新樣:“惡毒炮灰部以後真的可以升級到龍傲天部嗎?”
係統一臉深沉:“一切皆有可能。”
從廢品站裡掏出來的微波爐發出一聲尖銳的“叮”,阮夭頓時跳起來也沒有心情和係統討論一些有的沒的了,乾飯才是正事。
他看了看窗外逐漸西斜的落日,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苦著臉歎氣,吃完飯就要開始工作了。
阮夭在這個世界的設定是一個身嬌肉貴的主星貴族,因為陷害主角受的事情敗露加之家族政鬥失敗便被盛怒的皇帝流放到了偏遠的垃圾星。
一個帝國最頂級的貴族,從小嬌生慣養,手指都軟白纖細好似水蔥,來到垃圾星前從來沒有想過原來飯是要自己做的衣服是要自己洗的,跌跌撞撞差點把自己餓死。
係統給他的介紹詞還魔音一般在阮夭腦海裡盤旋:“你是個心胸狹窄,毫無廉恥,驕奢淫逸的拜金碧池,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
“這個世界,你的任務就是撈錢,騙人。撈最多的錢,騙最富的人。”
好怪。
阮夭一開始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但是係統再三確定任務書沒有寫錯。
小美人一邊瞳孔地震,一邊忍不住擠出痛苦麵具。
不管是撈錢還是騙人,對阮夭的智商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報時機器人發出磕磕絆絆的提示音:“時間到啦!快搬磚啦!時間到啦!快搬磚啦!”
阮夭立即從思緒裡抽身出來手忙腳亂地收掉了一桌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邊抿著嘴很羞恥地跪在地板上從電腦桌最深處的地方拖出來一個盒子。
很普通的牛皮紙盒,阮夭卻好像打開一個炸藥箱一樣謹慎,臉上已經浮上桃花似的粉色。裡麵裝著很多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因為剪裁的問題,阮夭很難用除了布料以外的詞語去形容它們。
最初想到要穿這個的還是係統。
阮夭一直覺得係統是個深不可測的家夥,從它能想辦法在偏遠星球網購到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情/趣衣服就知道統不可貌相。
“你這樣很好看。”係統的聲音冷淡又嚴肅,聽起來很像是評價一塊豬肉是不是過了質檢,而不是麵對一個活色生香隻穿著零星布料的小美人。
看起來是個嚴肅的統子,私下裡不知道玩得多花。
可惜就算阮夭心裡對這種衣服有多抗拒,為了生計還是不得不挑出一套勉強遮得多一點的布料潦草穿在身上。
泛著桃粉色的膝蓋跪在軟軟的長毛地毯上,黑色短裙的邊沿鬆鬆垮垮地搭在大腿根上,稍微一躬身就有露出整個飽滿臀尖的危險,一條鏤空黑色上衣將將包裹住奶白上身,光要是再打得亮一點就能透過蕾絲胸擋看到櫻色尖尖。
阮夭伸出一隻不著寸縷的手臂掰著攝像頭往下懟了一下,確認完全避開了自己的臉。
以防萬一,他又帶上了口罩。
額前軟發撥了撥遮住了眼睛。
機器人顯示屏上的時間滾動了一下定格在某個時間點。
阮夭麵前的屏幕亮了起來。
直播間早就心癢難耐的觀眾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羞到連喉結都變成緋色的纖長脖頸,和被黑色緊身上衣勒出的奶芙似的軟肉。
“哥,哥哥們,晚上好。”
悶在口罩裡的聲音又甜又軟,帶著黏黏糊糊的鼻音,眼裡因為羞恥漫上一點濕嗒嗒的水光。
是的。
作為一個追逐吃喝玩樂,好逸惡勞的碧池美人,既不想真的去搬磚,也不想餓死,流落到垃圾星之後的第一選擇就是下海做了主播。
這也算自食其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