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2 / 2)

加爾文肺都要氣炸,他陰沉沉地瞪著薄情寡義的負心漢:“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他伸手好像要來拎起鵪鶉似的小美人,手掌伸到阮夭麵前的時候卻突然換了個方向,刺向了一邊表情冷淡的亞斯蘭。

他來的時候在手裡藏了麻醉芯片,對亞斯蘭這樣耐藥性極強的人來說雖然不能做到全身麻醉,但也能讓他行動遲緩一會兒。

加爾文牽住阮夭的手急衝衝地要翻窗跑還不忘記回頭挑釁:“傻逼才和彆人共享!你自己慢慢玩去吧!”

阮夭被他打橫抱在懷裡,光果身體被他拿黑袍蓋得嚴嚴實實。加爾文不愧是軍校全A優秀畢業生,跳窗都是小事一樁,起伏的夜風撩過耳畔好像淩厲刀割。

加爾文這種情況下還記得要維護自己主角攻的尊嚴:“你彆多想啊,我當時是用手的。”

紅發流氓很不客氣地在阮夭臀尖拍了一下:“你用屁股還倒是可以。”

阮夭:白感動了。145深夜的帝都墮入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紙醉金迷裡。

人造月亮自中天投落朦朧又輝煌的月紗,宛如夜之女神浮在黑色天空裡的裙擺,光怪陸離的霓虹燈連成一串綴在裙擺上的炫目珠寶。

莊戈將軍的宅邸此刻如流水一般擺開富麗堂皇的筵席,相撞的酒杯裡深紅酒液晃出旖旎弧度,貴族們戴著珍稀礦石打造的麵具從私人飛行器中踏下傲慢驕矜的步子。

穿著月白色長裙的侍女們排成長隊默不作聲地舉著托盤穿梭在庭院裡,好似一長串飄浮在暗夜裡的幽藍蝴蝶,掀動翅膀的時候還會灑落亮晶晶的磷粉。

來自皇室的飛行器作為壓軸穩穩當當地停降在莊戈家的雕花大門前。

所有人斂聲屏氣等著帝後二人的到來。

雕著金鳶尾的浮力門悄無聲息地滑開,率先從飛行器裡下來的是穿著一身禮服的皇帝。加爾文在華服的映襯下脫去了少年人的稚氣和輕浮,英俊淩厲的眉眼裡隱隱透出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他伸出手去迎接飛行器裡的另一個人,探出來的手柔軟小巧,恰到好處地嵌合在加爾文的掌心。

有人怔了一下。

那顯然不是皇後的手。

亞斯蘭個子比加爾文還要高挑一點,又是戰場裡多年廝殺出來的戰士,哪裡有這麼精致秀氣的手。

蒼白,纖細,指尖泛著花苞似的粉色。

好像輕輕一捏就會在掌心碎掉,榨出穠豔花汁。

那隻手的主人看起來還是有點羞怯,加爾文用了點力,飛行器裡躲躲藏藏的小美人驟然跌跌撞撞地撲進皇帝的懷裡。

喧鬨的花園裡頓時一片嚇人的寂靜。

皇帝懷裡的身影纖柔到骨骼都好似中空,飄飄搖搖地被加爾文攏在身前,腰肢細到看起來一折就斷。

雖然瘦但是能看出來是少年人的身形,隻是比起皇帝這種發育過快的特殊人類而言小個了一點。

大家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從皇帝臂彎裡溢出的一捧墨色的柔軟發絲。

這不是亞斯蘭。

貴族們藏在麵具下的臉表情各異,有離得遠的仗著皇帝看不到自己在後排交頭接耳:“陛下瘋了?公然帶著情人出門民眾會怎麼想?”

“我看新聞官才要倒黴了,掩不住這樁醜聞他就等著被流放吧。”

有些膽子更大的說話也直接:“他和亞斯蘭果然裝不下去了,當初就看出他們根本沒感情。”

那些目光像是老鼠一般猩紅的眼神急切地釘在那道背影上,好似要把他釘成一個篩子。

阮夭動彈不得地被加爾文抱在懷裡想掙紮都掙紮不開,隻能暗暗咬牙切齒道:“你瘋了?這就是你說的幫忙?”

加爾文假裝沒有看到小美人麵具下憤怒到要噴火的眼神,淡定地聳了聳肩:“拜托,這很簡單,隻不過是陪我看看這群家夥肚子裡藏著什麼壞水呢。”

阮夭在政治之上一竅不通,是個完完全全的笨蛋。

他被加爾文扶著腰,看起來是一枝沒骨頭的菟絲花,沒有加爾文就完全無法獨立行走的樣子,阮夭額角綻開青筋:“那為什麼不讓亞斯蘭陪你看?”

加爾文發出一聲嗤笑:“我為了把你從他身下救出來可是徹底和他翻臉了,好不容易能得償所願卻被我毀了,他現在估計都被嚇養胃了吧。”

他低頭毫不在意地在眾人麵前挑起阮夭尖尖下頦,皇家夥食太好,阮夭兩頰邊都被養出一點瑩潤軟肉,好似捏一塊新鮮出爐的草莓大福,糯米皮下透著草莓的淡淡粉色,手感好到離奇。

加爾文竭儘全力地陰陽怪氣:

“養胃了正好,看你還想去找他嗎?”

“一個養胃男,可滿足不了你了吧?”

阮夭搞不懂怎麼話題又落到他自己身上,這人非要把他說成那種沒男人活不了的家夥,雖然人設上來說確實是,但還是氣急敗壞:“我去找他又不是為了……”

他結結巴巴半天,到底本性還沒有那麼奔放,耳垂都深紅似鴿血,也說不出那種話來。

加爾文又捏捏阮夭耳垂,他對阮夭全身好像都很有興趣,有事沒事就找個機會捏捏那些綿軟得像雲團一樣的皮肉。

如果能摸摸更軟的地方就好了。

皇帝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從少年貧瘠胸口一直落到挺翹臀尖上。

阮夭瞪他:“你在看什麼?”

加爾文正經和擠到前麵來的晚宴主人打招呼,假裝腦子裡沒有想那些雲霄飛車似的彎彎繞繞,溫熱呼吸噴灑到阮夭敏感後頸:“隨便看看,你這麼緊張?”

阮夭被他強行扣在身邊無能狂怒,抬起一腳踩在加爾文光潔鞋麵上。

按理說他身量小,用儘全力一踩對加爾文來說也沒什麼。但是偏偏今天加爾文給他配的小皮鞋帶著點小高跟,在加爾文腳下一碾,滋味非常酸爽。

加爾文不要臉,阮夭想他一個任務者反正完成任務就跑了,當然可以比他更不要臉。篳趣閣

到時候追妻火葬場骨灰被揚了都不關他的事。

惡毒綠茶既然要演就要演全。

根據炮灰定律,炮灰前期越囂張,後期下線方式就越慘,讀者就會更爽。

阮夭當即勾起唇角,柔弱無骨地倚在加爾文懷裡眨著無辜的圓眼睛,聲音細細:“陛下,他是誰啊?”

尾音顫顫,帶著千八百個轉,很有幾萬年前古地球華國傳說裡禍國殃民的狐狸精的樣子。

加爾文即使知道這壞家夥又玩心大起,還是忍不住酥了一下,環住阮夭的手臂更加用力,警告似的盯著麵前膚色黧黑的男人:“這是莊戈將軍,也是我們帝國軍的一員大將。”就是說亞斯蘭之下的帝國軍二把手咯。

阮姓小狐狸精伸出手笑得妖妖調調,自認為一定是那種遭全民唾罵的小人得誌式微笑,深深為自己的職業精神打動了一番:“莊將軍,幸會。”

男人眼神如鷹隼,在阮夭帶著麵具的臉上停頓了一會兒,才緩緩笑開:“幸會。”

阮夭對這種每個人肚子裡起碼藏了一噸厚黑學經典才能開口說話的社交場合水土不服,沒聊幾句就想跑被加爾文揪著後頸警告:“要是跑了我就再把你關進籠子裡,一輩子都不放出來。”

阮夭一想起金籠子裡連衣服都穿不了的痛苦頓時毛骨悚然,很乖地點點頭,加爾文一鬆手他溜得比兔子還快。

今天的晚宴設立得豪華無比,土狗阮夭完全是鄉下人進城,所有的擺設和收藏都是沒有見過的樣式。

因為身上被加爾文在眾目睽睽之下蓋了戳,雖然很多人想知道這個能被皇帝青睞的美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物,但是隻敢遠遠觀望著,生怕觸了誰的黴頭。

阮夭停在一顆鑽石麵前。

一顆有鴿子蛋那麼大的淺藍色鑽石,靜靜地躺在紅絲絨底座上,無聲地散發著璀璨的輝光。

阮夭莫名覺得有一種熟悉感,可能是鑽石反射的光太過璀璨,刺激得他隱隱有要流淚的衝動。

很想伸手,去碰一碰。

阮夭的指尖觸上冰涼的防彈保護罩。

他被涼意激得回過神來,嚇到了似的驟然縮回指尖。

“這是‘克洛托之淚’。”男人優雅聲線在身後悠揚管弦樂中絲毫不顯得突兀,像是搭在音符裡完成一段催人眼淚的哀愴歌劇,“在古地球的神話裡,克洛托是命運三女神之一,掌握著未來。”

阮夭腦中好像被重錘擊中,失魂落魄地捂住了額角,卻被黃金麵具阻隔。

他想說,停,不要再說了。

“傳說這是古地球一個黑手黨家族流傳下來的東西,上麵還有那個家族最後一任首領的血呢。”

“血……”阮夭眼神有點迷茫,麵具後的長睫毛有點驚惶地抖了抖。腦中傳來陣陣嗡鳴。

那道低沉男聲還在繼續娓娓講述一個故事:“傳話說那位首領愛上一個來自古東方的美人,並願意為他付出生命。首領的血濺在命運女神的眼淚上,獲得了改變未來的機會。他把自己的靈魂附在一副油畫上,永生永世追隨他消失的愛人。”

“所有看到那副畫的人都會被首領的靈魂詛咒,成為一條喪失理智的瘋狗,終其一生都在尋找他那神秘的愛人。”

阮夭全身血液都好像逆流,指尖冰涼似雪。

他隱隱覺得故事有點耳熟,像是和他有著莫大的聯係,偏偏又想不出更多的聯結點。他試圖呼叫係統,但是係統消失了。

它好安靜。

身邊的男人繼續用他詠歎調似的浮誇腔調講述那個延續了幾個世紀的古怪都市傳說:

“可惜沒有多久,那幅畫就失蹤了,聽說最後一次出現是被一家貴族高中的董事收購,珍藏在學校美術室裡,在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裡被燒毀了,連畫框都沒有剩下。”

“有人說是畫中的鬼魂獲得了解脫重新進入輪回,也有人說,他終於找到了他的愛人。”

那個講故事的男人歎了口氣,轉過臉來對阮夭露出一張戴了獨眼眼罩的英俊麵孔,他微笑道:“好久不見啊,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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