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位置站的越高,就越不喜歡說人話。
阮夭一頭霧水地從局裡出來,在初冬的凜冽寒風下打了個寒顫,這才一激靈從到處透著詭異的謎團中清醒過來。
小桃花精吸吸被凍紅的鼻子,算了管他呢,有假不休白不休,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什麼精神碎片,還沒有他家附近那家甜點鋪新出爐的板栗糕重要。
沒有人能拒絕在冬天來一杯熱奶茶和一份剛出爐的板栗糕。
阮夭今天被大佬們留下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來的時候比以往要遲好多。不過幾平米大小的甜點鋪子前麵已經排起了好長的隊。
阮夭捂著棕色小熊圍巾有點著急地看著隊伍龜速前進,心裡默默地計算著排到自己的時候還有幾份。
他想的太入神,跟著隊伍往前走的時候不小心沒刹住腳,整張臉撞上了前麵人寬厚後背。
“唔,對不起。”
阮夭仰起臉細聲細氣地道歉。
排在他前麵的是一個很高的男生,穿著一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風衣,身材好到像是從秀場上下來的模特。
那人沒有回頭,阮夭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那道有點低沉又有點沙啞的聲音:“沒事。”
墨菲定律中說過,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
阮夭排隊前暗暗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他用那種很幽怨很纏綿的眼神眼巴巴盯著前麵的小哥拿走了最後一袋板栗糕,好像一個被渣男殘忍拋棄的大情種。
“想吃?”
阮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那個小哥在說話,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過來,以為是自己眼神太不禮貌,捂在圍巾裡的臉紅得要滴血:“不,不好意思。”
“給你。”
那個穿著風衣的男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比電影明星還要好看的臉。
阮夭一愣。
黑發男人用他墨色的眼睛看著阮夭,深情到讓阮夭恍惚間以為自己曾經和他有過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
“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他似乎不太經常開口說話,明明聲音很好聽,卻總是帶著一點陌生的滯澀。
阮夭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詭異感覺,耳邊幾乎能聽到血管快速流過的聲音,他眨眨眼睛,像小貓一樣圓圓的眼瞳迷茫地望著男人:“可是,我不認識你啊。”
男人抿了抿嘴,他看起來比阮夭要大幾歲,但是神色間卻有種不太通人事的艱澀感:“和你交換。”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阮夭穿著厚厚外套,圍著一條毛茸茸的圍巾,像是一隻圓滾滾的小熊,在風衣裡麵套西裝的高大男人麵前就像是卡通人物不小心闖進了三次元偶像劇,畫風特彆割裂。
圓滾小熊費勁吧啦地仰起腦袋想了想,他這麼笨,從來不懷疑陌生人帶給自己的好意,淺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你想喝奶茶嗎?我請你喝熱奶茶吧!”
男人盯了他好久,就在阮夭擔心男人是不是嫌棄他幼稚的時候,英俊麵孔上浮出一絲好難才能捕捉到的微笑。
他說:“好。”
阮夭樂顛顛地轉身去不遠處奶茶店點單,男人像隻不容忽視的大尾巴綴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看起來有點好笑。
阮夭喜歡甜,但是摸不準陌生人的口味,他又抬眼上目線看著男人:“你喜歡幾分甜?”
男人隻顧看阮夭的臉,見他目光轉到自己身上頓時又裝作無事地盯麵前花裡胡哨的菜單:“和你一樣就好。”
阮夭撓撓眉角叫了兩杯全糖厚乳芋泥奶茶。
這麼冷的天,手裡握上熱乎乎的奶茶的時候幸福感瞬間爆棚,阮夭眯起眼睛饜足地吸入一口奶茶。
男人學著阮夭的樣子,蹙著眉用紙吸管紮開蓋子試探性地吸了一口。
男人淡定把奶茶放下。
“你喜歡嗎?”阮夭有點忐忑。
男人滾滾喉結,不知道為什麼語氣更艱難:“還好。”
他說:“我能加你的聯係方式嗎?”
阮夭對好看的人有天然好感,更何況他也喜歡全糖奶茶和板栗糕,當即說:“好呀好呀。”
他低頭一邊操作光腦一邊問:“你叫什麼?”
“沈燭。”
阮夭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隻好和他說:“我叫阮夭。”
“桃之夭夭的夭。”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