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顧硯之似乎早有預料般,冷靜地過了頭。
“要不還是你來吧,師兄。”
“我,也不行。”顧硯之戰術性往天上一望。
……
泥潭邊的迷霧愈來愈濃。
一人坐在樹底下,仰頭,另一人端坐在樹梢,那劍擺在雙腿之間,被反複擦拭著,他的一縷辮發從耳邊緩緩滑落在肩處,隨風而動。
“咕咕。”的叫聲突然響了起來,原本寂靜無聲的氛圍被打破。
辟穀丹的兩日藥效興許是過了,不然她肚子怎麼會叫的那麼大聲。
“這是什麼聲音。”顧硯之眸角向下,似問非問。
“稟師兄,是一種凡間的咕咕鳥,師兄不知道也實屬正常。”秦蓁捂住肚子,麵不改色地解釋道。
他信了又好像沒信,隻是不再過問秦蓁,專心擦著他的劍,而去苦早前因為太過聒噪,被顧硯之封住了嘴,睡了過去。
過了一陣子,又是一串“咕咕”聲響,比起剛才更加頻繁擾人。
秦蓁慢慢發覺,她這肚子每響一聲,顧硯之的手就跟著一頓,於是她終於決定要點臉。起身打算走遠一點。
顧硯之餘光中掃見她站起身,他擦劍的動作停下來,手帕搭在修長白皙的指間。
“去哪兒?”
“出去轉轉,總在這裡打擾師兄不太好。”
肚子又響應地叫了起來。
顧硯之總算拿正眼對上她,若有所思道:“是有點,不過你師兄我正好有點空,就順手幫師妹你築個基吧”
說罷,他丟了一袋辟穀丹在秦蓁懷中,示意她收下。
“師兄,你這袋子怎麼一股臭泥坑味。”
“不要,就丟了。”顧硯之冷聲。
“要要要。”
秦蓁捂著鼻子,嫌棄地將袋子拿遠,隻是攥緊了袋上那根細繩。
隻有醒來後的去苦,抱著自己明顯少了一袋的藏品,默默流淚,“一、二、三……嗚嗚嗚。果然,被顧小偷偷了一袋。”
*
修仙之路漫長,這是公認的,顧硯之他能有什麼辦法。
等到去苦再次握在她手中,她才懂得什麼叫做順手。順手練個幾萬劍,不是簡簡單單嗎?這是她穿書以來聽過的最惡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