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轉過頭,說話的是個光頭男人,他剛上車。
這人看著三十歲左右,身材魁梧,裸露的皮膚抹著褐色顏料,他左手一個保險箱,右手一個弩箭,身上幾處地方掛了彩,看著像是從哪個戰場撕殺出來的。
他剛說完,他身後又上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徐昭看著有些眼熟,他戴著口罩,個子高挑,穿著件衝鋒衣,他一手提著一個行李袋,一手插進口袋裡。
這口罩男也很狼狽,頭發及身上的衣服都有火燒過的痕跡,他一上來就不動聲色地靠著車壁,但眼神銳利警惕,徐昭感受到他往自己這裡掃了眼。
徐昭猜測他也受傷了,還不輕的那種,她想起來了,這人就是在酒店碰到的外來者,當時有好些酒店的安保和有錢人的保鏢在追他。
她看到他從二樓窗戶跳下去的,當時那些人喊,有人搶了長壽魚,不會就是他搶的吧?
口罩男後麵上來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她像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一樣,身上臉上都是泥巴,她一上來就往地上坐,大口大口地喘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此時車上,除了六具屍體,就剩下他們四個活人了,兩男兩女。
光頭男喊了一聲後,看沒有人回應,他又掃了三人一眼,道:“喂我說,你們不覺得這車有很大問題嗎?說什麼專車,卻給整個運屍車,彆到半路把我們也弄成屍體吧?”
中年女人像是才緩過了氣來,抬了抬頭,“就這一個車,你不坐坐哪個?”
光頭男道:“下去搶個原居民的車,自己開去機場,就算路上遭遇碰碰車,也比坐這車好。”
還是那個中年女人開口:“我折騰不起,還是坐這輛吧。”
光頭男看向口罩男還有徐昭,“你們呢?”
口罩男:“不去。”
徐昭:“不去。”
光頭男嘟噥了句什麼,最後到底是沒有下車,找了個角落呆著。
車子再等了會兒,不知道是時間到了,還是看到沒有人再上車了,就發車了。
車上沒有座位,徐昭也找了個車壁靠著,車上不算完全密封,左右各有一個很小的車窗,能看得到外麵的情況。
很快過了長壽沙灘區域,駛上了一條柏油路,兩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算是比較平穩的一個路段。
光頭男又開口了:“你們都是玩家吧?”說完又不太確定地看向徐昭,這車上,包括他自己,都把自己的皮膚遮掩得嚴嚴實實的,隻有這個年輕女人,不過能看出她臉上化了妝……
中年女人點了頭。
口罩男沒有說話,默認的姿態。
徐昭點了點頭。
光頭男眼珠子轉了轉,閃過抹精光,麵向徐昭,“喂妹子,你竟然也坐上了專車運氣挺好的嘛。不知道到了機場,你打算怎麼坐飛機?”
徐昭看了他一眼,沒有忽略他眼裡的精光,就扯了扯嘴角,“靠運氣。”
光頭男眯了眯眼睛,視線在她手上的短刀掃了眼,忽地咧開嘴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妹子挺會開玩笑的嘛,我們交換一下信息怎麼樣?”
說完也看了其他兩人一眼,“我們都互相交換一下信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