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就比較喜歡看林文君的劇,對林文君有著很厚的童年濾鏡,所以對這個童年時代的女神也很寬容。
但剛開始的時候,她並不是林文君的粉絲,往深裡說也隻能算是個路人粉。
讓她喜歡上林文君,成為蘇漾黑粉的契機,是林文君和池碩文兩個人出軌、地下暗戀二十年的緋聞被曝光的時候。
林文君在這一瞬間,讓她想起了她跳樓自殺的媽媽。
她媽媽也是世人嘴裡的小三兒,在明知她爸爸當時已經有家庭的情況下,兩個人相愛了,之後有了她。
但她爸爸的原配家庭背景很強硬,她爸爸不敢離婚,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她媽媽一個人帶著她生活。
但在她上初中的時候,她爸媽的事情還是被原配知道了,原配過來大鬨,鬨得人儘皆知,她媽媽走到哪裡都被罵小三。
後來為了讓她爸和原配生活在愧疚之中,她媽選擇了跳樓自殺。
可結果並沒有像她媽生前想的那樣,她爸會因為她媽的死而撕心裂肺。
恰恰相反,沒有了她媽這個小三,她爸和原配的感情好像越來越好了,她媽的死亡除了成為兩人的催化劑外,並沒有任何意義。
她也成了沒有父母庇護的孤兒。
但即使這樣,看到和她媽媽經曆相似的林文君時,她還是忍不住支撐她,順便踩一腳蘇漾,去微博披著各種小號罵她。
仿佛在罵、在踩當年害死她媽的那個,她爸爸的原配妻子一樣,讓她有種詭異的爽感。
好像她罵蘇漾越狠,就越像幫她媽媽報仇了。
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曉冰臉上,將她瞳孔中的情緒展現得一覽無餘。
她翻了個身,將被子裹在身上,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冷。尤其是想到【蘇漾去死】詭異的行為,愈發覺得屋裡寒冷。
【剛剛這個“蘇漾去死”在臥室外麵突然磕頭的時候,嚇死我了。屋子裡那麼黑,還沒有燈。明明屋子裡空無一物,他卻在磕頭……】
她越打字,手指越哆嗦,最後忍不住在群裡問:
【你們說,那個“蘇漾去死”……該不會是撞鬼了吧?】
她的發言讓整個群靜默一瞬,就在她以為群友們會略過她這個不切實際的問題時,沒想到群友們的情緒卻在瞬間一起爆發了。
【開什麼玩笑啊,大晚上的一點兒也不好玩,群主呢,趕緊把這個帶節奏的踢出去!】
【有病吧,大晚上的提什麼鬼啊鬼的,有鬼第一個去找你!】
【咱們繞開那個字行不行?這都算是深夜了,你們也不害怕?】
……
曉冰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的情緒突然爆發,裹著被子有點委屈。
她自然不知道,除了她之外,這個群裡還有好多人裹著被子在床上瑟瑟發抖——不因為彆的,因為那些罵她的群友,也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陰冷感。
那種陰冷感如同附骨之疽,不管他們裹上多厚的被子,躺在多暖和的電熱毯上,始終無法驅趕。
加上曉冰在群裡那麼一發言,這些人立刻感覺自己背後的汗毛豎了起來。
驚恐變成了憤怒,自然需要一個發泄口。
曉冰委屈縮進被窩,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她翻了個身,就當她躺平舒展四肢的時候,腳卻突然在被窩裡踹到了一個冰冷僵硬的東西。
“……”
曉冰整個人一愣。
她把什麼東西放床上了?
還不等她想清楚,突然見她腳旁的被子底下,漸漸鼓了起來,一個縮著的人形逐漸成型。
曉冰:“!!!”
她瞪大眼,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不斷顫抖。
在她驚恐的目光下,那個人形一點點往上挪,與此同時,她終於知道那個僵硬冰冷的東西是什麼。
就是現在這個不斷往她身上爬的鬼東西!
意識到自己剛剛踹了這個東西一腳,嚇懵的曉冰緩過神來,轉身就想下床。
可她一抬頭,一個歪著脖子的人形黑影站在床頭。
雖然看不見這個歪脖子女人的表情,但曉冰肯定,這個女人正在直勾勾盯著她!
“嗬……嗬……”
曉冰嚇得五官都要扭曲了,她想喊,可怎麼都喊不出聲,隻能從嗓子裡擠出來一聲聲不連貫的氣聲。
如果【蘇漾去死】還在這裡,就會知道這個聲音有多熟悉。
曉冰斜倚在床上,床頭站著一個歪脖子鬼影,床上是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躲在她被子裡,正在往上爬。
她膽子向來不大,深吸了一口氣,白眼一翻,卻沒昏過去。
啊——
曉冰在心裡尖叫,怎麼她還不昏倒啊!!!
被子裡的鬼越爬越近,在她的哆嗦中,被子中鑽出來一張青紫色的鬼臉。
那張鬼臉臉上的皮膚像點燃後燒化了的蠟燭,一攤攤堆在它勉強可以稱之為“臉”的臉上。
看到曉冰幾乎要被嚇哭了,鬼臉對她粲然一笑,鬼氣森森。
“我說過的吧,再罵蘇漾就鑽你被窩……”
“啊——”遲來的昏倒終於送達,曉冰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黑粉群裡的很多人都有相同的經曆。
不是見到了自家祖宗,就是在床頭看到了站著死盯著他們看的鬼影,最恐怖的就是鑽被窩的了。
完全打破了從小到大深信不疑的被窩封印,和鬼同蓋一床被子,終生陰影都要留下了。
見了鬼不可怕,這個鬼還會說話,會幽幽問他們:
“我說過的吧,再罵蘇漾就來鑽你被我……”
短短幾分鐘裡,微博出現了無數對蘇漾道歉的帖子。
懇求她彆放鬼來威脅自己,並且原地變成蘇漾死忠粉,有的人還反過來替自家祖宗要簽名照。
得知自己的幾個合作了十幾年的死忠粉也發帖,立誓從今天起,他們全家都要當蘇漾的粉絲,林文君差點把一口牙咬碎了。
“哢——”
一聲脆響,氣極之下,她死死抓緊了手中的杯子。
盛著紅酒的玻璃杯在她手中碎成了渣,尖銳的玻璃深深紮進肉裡,鮮血和紅酒一起落下來。
“文君!”
經紀人看到她受傷的手,臉色一變,董暮雨也在頃刻間白了臉。
“媽!”
兩個人急哄哄就要拉著林文君去醫院,被林文君拒絕了。
林文君看著自己還在不斷流血的手,眼睛微眯,不甘的情緒溢滿整個眼底,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將要發瘋的情緒壓下去。
“暮雨,你先回家。”她吩咐完董暮雨,抬頭看向自己的經紀人。
“哥,我等不下去了,我要找【財神殿】的這位大師算一卦,我必須得把她拉到我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