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池友北目前在娛樂圈裡的咖位很需要這檔綜藝,他是公司的太子爺,這檔綜藝自然也是要給他的。
何沅輕笑:“之前確實是給他了,但他應該是去不了。”
“為什麼?”
“出了車禍的人,怎麼去參加求生綜藝呢?”
池煜:“……”
池友北出車禍了?
可他不是剛剛還來公司了?
何沅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回去先準備一下,晚上出來跟媽媽吃飯,媽媽帶你去個地方。”
-
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躺在沙發上,池煜眼神放空望著天花板。
想到今天突然換了態度的親媽,還有那聲小池煜,他冷著臉摸了摸發紅的耳朵。
真搞不懂這個親媽在乾什麼……
他手機響了兩下,是之前跟他一起進城打工的好兄弟們。
收養他的爺爺奶奶死後,他沒錢繼續上學,就和平常玩得好的幾個兄弟一起來大城市打工,誰知道認回了富豪父母。
但兄弟們知道父母這邊對他的態度,從來沒想著要來麻煩他,隻是偶爾知道了他在父母那裡受了委屈,會叫他出去喝酒。
今天他打架的事情在網上鬨得很大,兄弟們肯定也知道了。
果然他一打開手機,就是兄弟們的安慰:
【煜哥,你要是不喜歡那家人,咱們就去彆的地方,反正怎麼活都是活。】
【或者我們去把那個叫池友北的小子打一頓也行,你彆把不高興都憋在心裡。】
池煜彎了彎唇角,他們這群兄弟大多是留守兒童,有的是父母在外打工去世了,要不就是爸媽離婚重組了家庭。
如果不是池煜陰差陽錯認了親爸媽,他確實是像他們說的一樣,在哪裡活都是活。
但想到今天突然態度大變的親媽,池煜揚起的唇角又緩緩落了下去。
他這個親媽說池友北出車禍……他沒看到池友北出車禍的消息啊。
手機又響了兩下,是之前排擠他的成員發過來的。
有的是在問他,星瀚娛樂傳媒的蘇董是不是真的是他親媽,有的則是在跟他道歉,說自己是被池友北慫恿的。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周圍人對他的態度變化竟然能如此之大。
他沒有去回那些消息,開始在手機上找關於池友北的新聞。
把微博啥的都翻了個遍,他什麼都沒找到,外麵的天反而一點點黑了下來。
等到屋子裡的光線全部暗下來,窗外的霓虹燈光侵染進黑暗的屋子,池煜終於放下了手機。
就在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打算去做點飯的時候,手機突然彈出來兩條消息——
【知名童星池友北車禍,現以被送進醫院】
池煜站在光線昏暗的屋子裡,垂頭看沙發上亮起來的手機,瞳孔微微收縮。
直到手機屏幕暗下去,他才猛地回過神,身體不受控製倒退兩步,直到背後抵上了冰涼的櫃子。
“……”
池友北……竟然真的出車禍了?
他粗喘了兩口氣,去拿沙發上的手機。
新聞上顯示池友北是在十幾分鐘前出的車禍。可是——
蘇漾這個親媽是在中午就跟他說了這個消息。
他盯著手機屏幕很久,這才想起來親媽約了他晚上吃飯。
等他打車前往和親媽約好的目的地時,又看到了經紀人出事的消息。
白天還在董事長辦公室叫囂的胖子,現在躺在一灘還沒凝結的鮮血中,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肚子上還有一個破洞。
即使打上了馬賽克,還是能依稀看見那血肉模糊間亂成一團的內臟。
池煜差點吐出來。
等反胃的感覺壓下去,他突然隱隱猜測出了蘇漾今天把他叫過來的緣由。
他到的時候,何沅已經在等著了。
相較於蘇漾喜歡的豪華五星飯店,她本人更喜歡各種開在小巷子裡的私房菜。
“來,嘗嘗這個。”
何沅把一碗紅豆沙冰放到池煜麵前,越看這個和自己長得像的兒子越喜歡。
“這個紅豆沙冰是私房菜老板的拿手甜點,跟外麵賣的都不一樣。你嘗嘗試試。”
池煜喝了一口,紅豆沙很細膩,幾乎沒有什麼顆粒雜質。
裡麵的冰沙涼絲絲,同樣是很絲滑的口感,碗裡不大的芋圓球很有嚼勁,糯嘰嘰配著微甜的沙冰相得益彰。
池煜一連喝了兩碗,感覺那種反胃的感覺好了很多。
他放下碗,這才看向對麵同樣在和紅豆沙冰的何沅。
何沅似乎早就等著他,見他看過來笑了笑,“有什麼問題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咱們再好好聊聊。”
池煜:“……”
他原本這頓飯自己會吃得食不知味,但沒想到這家私房菜的菜這麼好吃,他一個人就乾了三碗飯。
看著摞在自己身邊高高的碗,池煜臉一紅,還沒說什麼,私房菜的老板遞給他一張卡,笑著說以後常來。
池煜看向何沅,何沅點點頭,“拿著吧,我和這家老板是故交,以後想吃隨時來就行。”
說完,她率先起身,從私房菜坊裡走了出來。
她和池煜一前一後上車,池煜坐在副駕駛座上,這才發現親媽竟然是自己開車。
隨著車窗外麵的景色越來越陌生,池煜想起出事的池友北和經紀人,冷淡的聲線微顫: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何沅:“我和你爸簽了離婚協議,打算現在帶你去找他。”
池煜:“……”
這麼一來,今天何沅所有的變化都有了根據。
他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原本因為親媽的改變而隱隱雀躍的心一下子沉寂下來。
原來這個晚飯是“道彆飯”啊,他突然覺得當時一口氣乾了三碗飯的自己像個蠢蛋。
結果車卻停在了一條小巷子裡。
他看著何沅下車,猶豫一下也跟著下去。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找我爸嗎?”
“是啊,但是你爸現在可能不太方便。”何沅仰頭。
池煜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死胡同後麵是一棟裝修豪華的高級酒店。
他眼神不解,何沅卻突然笑道:“你知道當年你和池友北為什麼會被抱錯嗎?”
池煜:“!!!”
他瞳孔顫抖,“不是護士太粗心了嗎……”
“當然不是。”何沅一把拎住池煜的後衣領。
池煜隻感覺眼前一花,等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在一間酒店房間裡。
酒店的套房很大,站在門口能聽見浴室裡隱隱約約的淋浴水聲和男女淫靡之音。
池煜:“!!!”
他看眼身邊的親媽,親媽還是笑眯眯看著他,示意他去看一眼。
鬼使神差的,池煜過去,卻在浴室裡看到了赤身裸體的兩個人——
他一直很尊敬的親生父親池碩文,還有在娛樂圈幫助他良多的一位前輩林文君。
他們兩個人像兩條白花花的蛇一樣交纏在一起,池煜聽見林文君嬌聲埋怨池碩文:
“都怪你當年太心軟,換孩子的時候沒把那個池煜處理乾淨。”
“如果你處理乾淨了,現在蘇漾全部的錢都是咱們友北的,哪裡還用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