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擺手,“以後他的話,不用跟我說。”
之後,她上樓洗漱。
睡前看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有不少人給她打過電話,還有公司那邊的消息。
在她的示意下,公司並沒有對池碩文伸出援手,任所有的輿論發展。
而其他的一些電話,大部分是池友北、池碩文父子的消息,甚至還有林文君打來的。
何沅猜測,因為公司一副已經要放棄池碩文的樣子,林文君是來跟她解釋的。
但是這跟她沒什麼關係,她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到十八年前,池碩文和林文君交換孩子的證據。
她睡前跟偵探打了個電話,那邊說十八年的時間太久了,要找各種證據得需要不少時間,讓她等一等。
何沅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一天的疲憊感湧上來,幾乎是一沾枕頭就是睡了。
但她半夜還是醒了,不是因為睡不著,而是感覺到了她屋子裡進了什麼東西。
她突然警惕睜開眼,迎麵看到一團金光。
那金光就很小,大概就一個西瓜子那麼大,直直停在距離她眼睛不足兩寸的地方。
見她看過來,有些心虛地抖了抖身子。
她喜歡晚上睡覺的時候拉上窗簾,屋子裡越黑睡得越安穩,所以即使金光很小,在黑暗中依舊很明顯。
看到金光的瞬間,何沅睡意頓消。
她忙不迭坐起來,“你……是,功德?”
伸出手戳了戳那個小光團,小光團好像被摸到癢癢肉一樣,輕輕躲開。
何沅望著那個小光團愣神。
功德……真難道是胡正平他們幾個在元寶廟誠心上香後,天道反饋給她的功德?
趁著她愣神思考的時候,那個小金團猛地鑽進她的額頭。
一瞬間,何沅身子一輕,頓時感覺整個人被拉了起來。
甚至還聽到了一聲悶響。
她轉身看過去,身後那具屬於蘇漾的肉體悄無聲息躺在床上,沒有了她靈魂的支撐,現在隻是一具屍體了。
何沅:“……”
這才她再看眼前的小光團,眼神不再那麼和善了。
“你想乾什麼?”
小金團裝傻一般在她身邊打轉,見她始終警惕,隻能試著一點點靠近,最終乖乖停在她掌心裡。
在金光接觸她掌心肌膚的瞬間,何沅隻覺得眼前一閃。
恍惚間看到黑夜的狂風暴雨中漫天雷電,紫色光亮的閃電在黑色的天空中織成一張大網。
大網裡黑雲翻滾,雷聲陣陣,時不時落下一道水桶粗的雷電。
正是前些日子她渡劫飛升時的景象。
但這次又有點不一樣,之前她站在的位置,不再是飛升時的黑乎乎一片,現在竟然多了一個金色的大缸。
大缸靜靜漂浮在空中,周圍雲霧渺渺,缸中空無一物,能看到黑黝黝的缸底。
就在她想這大金缸是乾什麼用的時,那西瓜子大小的小金團飛進了大缸裡,化作巨大金缸中微不足道的一滴金水。
何沅:“……”
她微微瞪大眼,飛升時她和天道有了一絲聯係,因此刹那間福至心靈。
這個場景是想告訴她,要想再次飛升,就要積累功德把這個大金缸灌滿?
念頭剛剛升起,她靈魂一晃,感覺輕輕推了一把,那種靈魂的輕盈感猝然消失。
再睜開眼時,她又躺回了床上,眼前一片黑暗。
剛剛的場景仿佛隻是一場夢。
但何沅很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麼夢,雖然隻有短短十幾秒,但是她很確定剛剛是此界天道在聯係她。
她走下床打開燈,看了眼自己素白的手,想想雷劫下的那口大缸,有點頭疼。
那麼大一個缸,都能把她裝進去了,她要做多少好事才能把那個大金缸裝滿啊……
屋子裡的光線逐漸亮起來,等床頭的鬨鐘響起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六點鐘了。
何沅一晚上沒睡,隻覺得眼睛困得睜不開,可精神上卻很亢奮。
她一晚上都在想怎麼把那口大缸裝滿,卻始終不得其法。
以至於,在彆墅的保姆上樓敲響她臥室的房門,說樓下有一位姓“簡”的太太在等著她時,何沅一時間沒回過神。
後知後覺想起了昨天那通堪稱莫名其妙的電話,何沅靈光一現,睡衣也沒換,趕緊開門出去。
功德,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功德嗎?!
J省和S市的距離沒有多遠,所以簡媽媽帶著丈夫和兒子簡高飛,在昨天晚上就到了。
隻不過心裡惦記著兒子的情況,所以先聯係了董嘉榮這個小天師,帶著兒子去了董嘉榮那邊,直到第二天才來找何沅。
她並沒有讓丈夫跟著過來。
在她看來,蘇漾剛剛被老公戴了綠帽子,她是過來安慰人的,又不是來給人添堵的,沒必要給人喂狗糧。
她想到了蘇漾會很憔悴,但沒想到向來注重形象的蘇漾竟然連睡裙都沒有換,就這麼匆匆跑下了樓。
望著這位從小的死對頭,麵容憔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簡媽媽“噌”一下站了起來,隻覺得兩個人這麼多年的隔閡頓消。
畢竟當年要不是池碩文這個渣滓選擇了蘇漾,現在站在蘇漾這個位置的,可就是她了。
不對,她還不如蘇漾,蘇漾有自己的公司、事業,就算是不怎麼管公司的事務,也是個董事長。
她這麼多年可就隻在家裡吃喝玩樂,當她的貴婦人了……
何沅匆匆下樓,隻看到了一個女人,對上對方閃著淚花的眼睛,腦門輕輕蹦出來幾個問號。
這是乾嘛?
沒看到她的功德,何沅沉默了一下,問:“簡太太,你兒子呢,他不是出了點兒事嗎?”
兩人這麼多年沒有見麵,蘇漾卻還記得她昨天在電話裡隨口說過的話,簡媽媽心裡多了些感動。
她拉著何沅坐下,眼睛裡閃著淚花,“我兒子那邊,我先把他送到一位大師家裡了,你就彆操心了。”
何沅默了一瞬,“你把你兒子送到其他大師家裡了?”
她到嘴的功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