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車追尾上來的,車主已經下來了,叫囂質問怎麼開的車。五大三粗一男人,見是金蜜從駕駛座上下來,更加哼哼兩聲。
“女司機啊,難怪了。”
那蠻不講理的樣,反倒把金蜜氣笑:“大哥,學交規的時候,就顧看女司機了吧?路口車距多少,你跟車車距多少?”
那人被問得愣了兩下。
他是沒想到,這大半夜人影車影沒一個,一女人能硬氣成這樣跟他反嗆。
他隻看了眼手機,一打眼功夫就撞上了。看那四個圈,他心裡也清楚定損下來是什麼價格。
肉疼一陣,又打量金蜜。年紀輕輕的,乾什麼工作能開得起這車……
不清楚他的惡意揣測,金蜜把大衣攏緊,“先挪車吧。”
“挪什麼挪,你這他媽這就是故意彆我。你彆動啊,我要報警!”
傻眼兩秒,金蜜覺得自己該反思,為什麼會碰到這麼個極品玩意。
後車門這時候才打開,向野長腿一伸,大爺似得從車上下來。他倒也不著急看他車被撞什麼樣,慢悠悠地,先把金蜜從那男人跟前拉開安全距離。
“跟他浪費什麼口舌。”
本來還想就一個女人,他一鬨,她興許怕了就服軟,見又下來個男的,高他一頭還多。
那人虛張聲勢拔開嗓門:“……你誰啊你?”
壓根沒搭理他,向野把自己外套也給金蜜:“你上車等,交警要一會才過來。”
明明怕冷,還愛漂亮,她大衣下差不多光兩條腿套著靴子。
他剛說完,金蜜就沒忍住打了噴嚏。
扁他一眼:“你烏鴉精吧?”
“沒準呢。”他哼哼。
那男人見壓根沒人搭理自己,反倒打情罵俏起來,他橫眉一立,把自己車前蓋拍得啪啪響。
“老子說話聽不著是吧,你們他媽彆我車了!”
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向野一臉被打斷的不爽,看著人。
“就撞你了,怎麼著?!”
他眉眼壓得很低,把那少爺脾氣發揮得淋漓儘致,橫著口氣耍起混來,比對麵更有說服力。
那人莫名被看得發毛,“你橫什麼,總得給個說法吧。”
氣勢已經矮了半頭。
懶得跟他廢話,向野指路邊:“抓緊挪車,半小時後交警給你說法。”
“你,你報警了?”
“你不要說法嗎。”向野眼皮耷拉,“等著吧。”
事就這麼被向野接過去了。
半小時後交警趕來,問了情況,正看取證照片的時候,那男人又開始整事,大概是聞到向野身上酒味,一口咬定向野酒駕,然後讓金蜜頂他。
酒駕性質嚴重,交警肯定要測,結果相當戲劇性。
金蜜沒喝,向野沒喝,反倒他自己酒精含量超標。
“我沒喝,我還是中午喝的!”
對這種掙紮已經麻木了,交警二次檢測後,把檢測儀給他看:“我不管你啥時候喝的,結果在這擺著。依法辦事。”
然後招呼同事,帶著去血檢。
同時這邊,金蜜眼神要給向野臉上戳窟窿。
他沒心沒肺,厚起臉皮也不怕她看,“從始至終,我也沒說喝過酒。”
“沒喝你等個屁的代駕?”
“誰說代駕非得喝酒才能找?”他吊兒郎當的混樣,簡直能給人氣吐血,“我懶得動手開車不行?”
“……”
那人被帶去做血檢,也許真是中午喝多了,血液中仍舊殘留過量酒精,否則也不會搬石頭砸自己腳。本來隻是全責,賠錢就行,現在多一項酒駕,還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了。
而作為事故另一方,金蜜和向野也被拖累。
到了交警支隊簽字的簽字,出示證件的出示,還不算完,值班的讓他們在大廳稍等。
夜深寂靜,大廳人不多,動靜卻格外的清晰。
金蜜倚牆而站,閉眼休息,手機和包放在對麵長椅上。她手機震動時,翹二郎腿坐在長椅上的向野先察覺。
他視線飄過去一眼,太陽穴立馬跟著聳了聳。
看了眼對麵仍舊閉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