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頓了下,金蜜靠門框,“去哪?”
外麵雨聲一陣緊似一陣,樓道溫度更冷。向野的皮膚在黑衣襯托下透出一種寒冷的白,看人時眼睛像溪水裡浸泡的一顆黑棋,墨得發亮,但帶一種低落情緒。
“酒店。”
“現在?”
“不然呢?”向野說,聲音比空氣還冷,“已經夠膈應你了,我可並不想再多一個‘跟蹤狂’的罪名。”
他伸手將外套拉鏈拉到頂,拉鏈頭在他下巴處晃,明晃晃如一顆子彈,無聲擊中金蜜。
“房子我也會再找的。”
“那個,”金蜜咳嗽一下,“剛才我有點衝動了,主要這事實在是太巧合了……房子並不是我的,房主出租你租住,我並無權乾涉。”
她額頭又斜向樓道窗戶,“就算你打算再找房,現在深更半夜又下這麼大雨,明天再說吧。”
金蜜的語氣柔下去許多,但向野沒說話,就拿他那雙眼瞧她,涼涼地瞧她,有半分鐘之久,拉杆箱拖動,他還是走向電梯。
“算了吧。”
箱子提進電梯,向野走得更乾脆。
看著電梯數字跳成1,金蜜按著眉心進家。她走到主臥裡,沒著急開燈,指尖撩起一點窗簾,七層,借著樓下路燈,依稀能看到剛走出單元門的向野。
燈光跟雨一起灑在傘頂,他左手著扶行李箱,大雨滂沱,沒兩步,就看不清他人影了。
金蜜放下窗簾,深深吐氣。
依照向野剛才的反應來看,這事十有八九就是巧合了。那麼,他現在這樣大半夜冒雨離開,倒像是被她強行趕走的。
金蜜這人呢,不吃硬,誰越跟她嗆脾氣她越硬得起心。
相反,現在她被向野那個“流落街頭”的背影狠狠戳到。
附近最近的快捷酒店也在四個街口之外,他要犯大少爺的挑剔毛病更難辦。明知不用擔心他安全,可總歸比小她五歲,這種以大欺小的負罪感,讓金蜜心裡一團亂麻。
金蜜搜索附近酒店的信息。
把信息挪到向野微信的對話框,她卻始終點不下發送。
懊惱許久,把手機扔去客廳,她快速洗了個澡。而護膚時,窗外風雨大作,直下得像天崩地裂一樣,讓她無法忽視。
那小子總不會缺心眼的還在外麵淋雨吧?
金蜜看著鏡子,最後光腳跑去客廳,把消息發送出去就關機。
“你就是賤。”
躺在床上,她輕聲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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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的風雨滌蕩後,碧空如洗,秋高氣爽。
空氣中氤氳的水汽,潮濕沾人皮膚。葉新怡踩著路邊一地被雨打落的黃葉,推開早茶樓的店門,上了二樓,靠窗戶的位置,金蜜已經到了。
昨晚一通電話,聽得她一頭霧水,今早六點又是一通,她還在被窩裡,喊她出來吃早飯。
“你知道我從家出來,跟我媽說是去吃早飯時,她怎麼說嘛?”葉新怡落座,“她說我腦子搭錯了筋。現在我把這句交給你。”
金蜜無動於衷,用筷子戳破一顆剔透的蝦餃。
“我說你,到底搞什麼?”
“這家味道不錯,你不吃點?”
“得了吧。”葉新怡倒了一杯她的茉莉茶來喝,“我現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