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
看著已接通的字樣,金蜜發愣,現在都已經十二點了啊。
“……你還沒睡覺?”
“給我打電話,你問我怎麼還沒睡?你真行。”
向野聲音清晰,聲線冷感如月光微涼,聽起來的確是還沒睡。
反正偌大病房裡就剩她一個,揚聲器放開擱在枕邊,她看天花板:“你既然每天都來醫院,為什麼不上來?慫了?”
那邊沉默,“哪找的護工嘴這麼不嚴。”
“阿姨受雇與我,憑什麼替你保密?”
“也是。”
向野說回正題,“不是慫,這叫策略。任何東西都需要新鮮感,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也膩味,雖然我這張帥臉經得起考驗,可每天觸手可及你已經不重視。現在有成果了吧,幾天不見,你已經心急如焚給我打電話了。”
還是賤樣,張嘴就撩騷人。
歪頭看一眼手機,金蜜冷嗤:“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呢。”
“那你沒發現的多了。”打火機響,他咬著東西,聲音含混:“找我乾嘛?”
“睡不著。找你請教,失眠的時候該乾什麼。”
她信口胡扯。
手機那端,向野鼻腔哼笑,微微氣聲令人耳朵發麻。
“睡不著的時候,我通常隻會做三件事,吸煙,澆花,和想辦法睡著。”
“澆花?”
其他尚可理解,澆花是真不明白。
“但我無花可澆,更無煙可抽。”她說:“還有什麼?”
向野在那邊沉默片刻,不知打什麼鬼主意:“你是真睡不著?”
“廢話嘛不是。”
“行,等著。”
嘟一聲,等金蜜側頭看,通話已經掛斷了。
“搞什麼?”
病房重新恢複寧靜,她刷劇消磨時間,看不到一集就不耐煩關掉。已經半小時,她什麼都沒等到。
這個騙子,大半夜還有心情誆她。
放下手機,金蜜翻身再次嘗試入睡。正數羊數得心煩意亂,聽到本該寂靜的走廊裡響起腳步動靜。
大概是某個值班護士路過。
金蜜沒在意,卻忘記自己數到多少,正懊喪,有人打開了病房門。
病房內隻有她自己一人,所以也並未拉起床簾。借月光,她能看到是誰進門。
瞬間支起身:“你怎麼……”
豎指抵在唇邊,向野反手緩緩關門。他黑衣黑褲像一個江洋大盜,趁著夜色,踩著月光走至她的床前,眉眼儘是狡猾笑容,不為金錢,隻為竊人芳心。
“路上加個油耽誤一會,又怎麼罵我呢。”
這是現在的重點嗎?金蜜仍感到不可思議:“你怎麼進來的?”
“不重要。穿衣服。”
“……你到底乾嗎?”
向野一副醞釀壞主意的模樣:“你不睡不著,帶你去玩,走不走?”
此刻已是淩晨一點,月亮高懸於空,他身上帶進外麵凜冽的寒氣,光是嗅到,金蜜就想往被子裡縮。
可他那向她邀約的張揚笑容,以及月色下一雙熠熠的眼睛。
實在讓人無法拒絕。
CPU一熱,金蜜拉床簾換衣服。
……
“你確定你能帶我出去?進來的時候可就你一個。”不能下地,還是被他抱著。金蜜拽緊他衣領,“萬一被逮到怎麼辦?”
“沒事。”
抱著個人走路,向野甚至都不喘一下大氣。
“就算被逮到又能怎樣。”
也對,連醫院都是他家的。
儘管如此,當看到在護士站內值班的護士時,金蜜瞬間反悔了:“我不去了,你趕緊回去。”
抱緊了人,向野嘴角斜向上,“不好意思,現在後悔晚了。”
住院部的大門虛掩,擺在門邊的座鐘咚咚敲響屬於淩晨的鐘聲。夜深人靜,站台內的年輕護士雙耳塞著耳機,正閉眼打瞌睡,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