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洗漱完回到臥室,向野也已經醒了。窗外陽光傾灑下來,他腦袋杵在她枕頭上,蹭啊蹭的。
“乾嘛呢?”
抬腳踢床幫,金蜜順手把另一半窗簾也拉開,“醒了就彆賴床了。”
向野瞬間不動了,又磨蹭一分鐘才依依不舍的從床上起來,拖拖拉拉從她房間出來,一步三晃地走到客廳。
宿醉頭疼,再加上發過燒,向野跟坨人形棉花一樣軟綿無力。
可在看到金雲舒的瞬間,他就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站得溜直。
“阿姨早上好。”
還沒從尷尬裡緩過勁來,金雲舒嗯了聲,點兩下頭,解下圍裙對金蜜說:“我先去店裡了,飯都在廚房,你們記得吃。”
金雲舒開了家蛋糕店,手藝還不錯,這幾年生意還算紅火。
要不是喪禮的事,初十就該開門了。
“阿姨再見。”
“……再見。”
不想看他那拘謹的樣,金蜜收回眼:“以後你記住,誰再讓你喝酒一律拒絕掉。”
“為什麼?”
人一走,向野立刻又恢複爛棉花的狀態。
“你一喝酒就發燒,酒精過敏不知道。”
向野還真不知道。
他唯二兩次喝醉都是在金蜜跟前,就算喝完發燒,第二天也就退了,他自己都沒機會知道。
“昨晚,我發燒了?”
不止發燒,昨晚喝醉以後發生的所有事,他都模模糊糊的想不起來。
“反正彆喝就是。”找了自己備用的新毛巾和新牙刷,金蜜遞給他,指衛生間:“趕緊洗漱去。”
向野整個人就跟做夢一樣。
他記憶斷在昨晚找不到人,自己搭車回市裡,現在一覺醒來,不光睡在她臥室,枕著她的枕頭,還蓋著她的被子,軟和溫暖,還有她身上那種淡淡的香。
現在,又要用她的牙刷和毛巾。
——還是粉色的!
用冷水洗了兩把臉,抬頭看著鏡子裡掛滿水漬的麵孔,向野肯定這不是夢。
手掌抹去鏡子上的水珠,他對著鏡子,有點慘兮兮地自言自語。
“哥們,你的好日子終於要來啦……”
金蜜在外麵叫,說他再磨蹭飯要涼了。
“來了。”
用粉毛巾擦了把臉,擱平時打死他都不會用的一種顏色。
一起吃早飯的還有許樂林。
小姑娘穿個鵝黃的小鴨睡衣,畏畏縮縮真像個小鴨子。拿了個包子她就要走開,被金蜜叫住。
“不吃飯你乾嘛去?”
小姑娘對於這個大了十好幾歲,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並且每次見到都要被媽媽教“不可以惹姐姐生氣”的姐姐很是陌生。
她小口咬著包子皮:“我想邊寫作業,邊吃……”
“吃完再寫。”
許樂林隻好坐下,一聲不吭地低頭吃著飯。
大概是見氣氛尷尬,向野主動問小姑娘:“妹妹現在上幾年級?”
“我已經初二了……哥哥。”她還記得向野。
“初二啊,那你們幾號開學?”
“快了,還有一周。”
他倆聊天,金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去廚房把自己碗洗了,順手又去衛生間洗了兩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