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福堂
福媽媽從院外走進了正屋,上前到老夫人劉氏身旁耳語了一番;老夫人劉氏聽完福媽媽的話麵上浮現了些許笑意,卻又未至眼底。
“這果然惡人還得是惡人治,那繡琦閣的揚州瘦馬還是有幾分姿色的,我那兒子可就好那一口,哼!”
老夫人劉氏輕哼一聲麵色不虞,又想起她那如出一轍的丈夫和兒子,言語頗有些諷刺;不過她現在已經想開了,僵持著又有什麼用,如今那杜氏已然進了這常平侯府的門,便也是甩不開的了。
日後她可不會再讓那杜氏如此囂張,當真以為這常平侯府沒人能治得了她,來這裡撒野;此番將世子之位定給了穆蘇她總算是鬆了口氣,孫兒還是極好的;自小孝順不說還極為聰慧,日後是個有出息的。
常平侯府交到孫兒手裡她是放心的。
“老夫人說的極是,如今正院那位整日發火,院兒裡的下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倒沒什麼就是可憐了小姐,那杜氏不順心便遷怒於小姐。”
福媽媽麵露一絲不忍,她近日去正院兒的時日多,整日聽見那孩子微弱的哭聲,也是動了一番惻隱之心;因而今日在老夫人劉氏麵前提了一嘴,想著老夫人或許能憐惜小姐一番。
“蠢貨,大人的事摻和孩子做甚?好歹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老夫人劉氏將佛珠扔到了矮桌上,沉下臉很是不悅;半響,歎了口氣道:“罷了,你將劉媽媽給派到正院兒去照顧那丫頭;雖是個丫頭片子好歹也是侯府的小姐,哪能這般,傳出去沒得辱沒了侯府的名聲。”
“誒,好;老夫人仁慈,待會兒老奴就將劉媽媽帶過去。”福媽媽笑了笑應道。
劉媽媽可不是個簡單的奴婢,那可是老夫人手底下出了名的厲害人物;訓起人,做起事來可是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泥帶水,算是老夫人劉氏身邊兒的老人兒了。
如今有了劉媽媽去正院照顧小姐,不僅能照顧好小姐還能震懾、監視正院兒的杜氏,也算是一箭雙雕之策。
正院兒的杜氏看見福媽媽領著劉媽媽前來自是氣不打一出來,她這已然是被騎在頭上欺負了;這樣一個人明晃晃的呆在她的正院兒,監視、轄製她的意味還不明了嗎?
況且她的女兒她自己還照顧不好,還要這個卑賤的奴婢前來指手畫腳;不過最終杜氏還是按住了怒火,派春迎送了福媽媽出去,又將板著臉的劉媽媽送到了偏院小姐的屋子裡。
杜氏回到屋內坐在床上,眼底殺機四起。
不過,此時穆蘇卻是在另一個人那裡掛了個號。
皇宮,勤政殿
龍涎香一縷一縷自香爐內緩緩散出,整個大殿內充斥著龍涎香的味道;少年天子正在批閱奏折,眉頭緊鎖,看來這政事也是頗讓人心煩。
廖公公從殿外走了進來,奉上剛沏好的熱茶,輕聲勸道:“皇上,已經亥時了,早些歇息吧。”
皇帝抬頭看了看窗外,已然一片漆黑;放下手中的朱筆,伸手捏了捏眉心,麵容疲憊道:“今日的奏折還沒有批完,朕再批一會兒。”
少年天子初登帝位親政不久,如今正是一番雄心壯誌想要乾出一番成績來的時候。
廖公公見皇帝堅決,便不再開口勸說,轉而道:“那皇上吃點宵夜,休息片刻再批閱奏折;今兒禦膳房做了棗花酥,還有雪兒羹,都是聖上愛吃的。”
“嗯,呈上來吧。”皇帝這才點了點頭,廖公公聞言連忙招呼一旁的小太監傳膳。
禦膳房的管事呈著托盤恭敬的走進來,廖公公接過放到了榻上的矮桌上;一盤棗花酥十分精致,以紅棗為餡充做花蕊,糕點做成花瓣的形狀,連著八瓣花瓣,形成一朵盛開的棗花形狀。
雪耳羹晶瑩剔透,雪耳漂浮在羹湯當中,還有幾顆紅紅的枸杞點綴,甚是漂亮。
皇帝這才起身坐到榻上,吃起了糕點,不過如此美味也未曾引起皇帝的興致,麵容疲累,吃了兩口便放下了。
身旁的廖公公見狀心下擔憂,皇帝再不進些東西身體可是吃不消了,接連幾日都在處理政務,休息的時辰也少,吃的還如此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