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程宏才放下筷子回話:“是,父親,兒子定當儘力而為。”
“好了,用膳便用膳不要說這些。”程家老爺子說了一句程家主,夾了筷子菜放在程宏才碗中道:“多用些,肚子飽了才能溫書。”
“多謝祖父。”程宏才微微額首,拿起筷子吃起來,碗中那筷子菜卻是從始至終都不曾碰過,不過也隻有收拾碗筷的下人才得知了。
院試終於開考,蘇子博一大早便送穆蘇去了考院,眼見著穆蘇進了考院才離開。
院試由各府學政主持,學政由朝廷派往各府專職負責科考教育等事務的官員,三年一任;皆是由進士出身的翰林官員擔任,學識極高。
院試一般考兩場,分為正場和覆試,每場考一整天;如今正八月,夏日尾聲,雖還有些悶熱,但不似縣試時正直嚴冬,能少遭許多罪。
方才於外麵檢查時脫掉外衫也並不艱難,甚至有些涼爽;且隻考兩日,算是科考最為安逸的一場考試了。
穆蘇心裡如是想到,接過衙役派發下來的考卷看了看;正試四書文、經題各一道,另五言六韻詩一首。
粗粗看了一遍試題,先著手做自己擅長的四書文題,隨後再做經題,略作一番思索便也答出來;最後留下這五言六韻詩,這兩年他在詩賦上下了些功夫,還有康旬貼身指導,進步不少。
如今他的詩作也算中規中矩,稱得中上;想了一首先擬於稿紙上,餘下還剩不少時間,可以全用來想這五言六韻詩。
不同於縣試、府試,院試兩日不得出考院,正試考卷於第二日清晨辰時便交卷,隨後發下複試考卷於傍晚酉時交卷。
今夜還要在考院住上一夜才行,穆蘇將考卷妥帖放好,置於號舍木板處;隨後拿出考籃開始用晚膳,想著今日早些睡,明日才有精神複試。
躺在硬硬的木板上,睡得迷迷瞪瞪的時候,猛然吹來一陣狂風,隨後雨點密密麻麻的打在了號舍外沿,屋頂青瓦也發出聲音。
穆蘇這才慢慢蘇醒,見外麵果然下起了大雨,悶熱的氣溫也慢慢降下來,帶著些濕氣;揉了揉眼睛抬眼望去許多學子匆忙將筆墨紙硯收到號舍裡麵。
還有些挑燈夜戰熬不住癱睡在案上的學子,驚醒後匆匆忙忙查看考卷;粗心大意將考卷放置案上便酣睡的學子遭了殃,一覺醒來卷麵已經打濕,字跡汙染,抱著考卷大哭。
穆蘇看了看床板裡麵放好的考卷,鬆了口氣;現下也睡不下去了,將考卷繼續忘裡放了放,隨後靠牆合上眼閉目養神。
一夜折騰,第二日雨停了,天光大亮,豔陽高照,完全看不出昨夜狂風肆虐;衙役收走正試考卷,隨後發下複試考卷,許多考生一夜未睡眼下烏青、無精打采打著哈欠。
穆蘇昨日早早睡了,雖半夜醒了卻也睡了足有兩三個時辰;今日精神還算不錯,拿到複卷照例看了一遍。
複試側重策問題,其占比極重,還要做一篇文章;複試比之正試難上許多,穆蘇眉頭微皺,認真以待。
太陽落山快要時,穆蘇才放下筆,捏了捏酸軟的手腕;檢查一遍,不久便聽見鑼聲,衙役收走考卷,院試結束!
出了考院,蘇子博正在院外等候,上了馬車駛向侯府;洗去一身粘膩,換上乾爽的衣服這才舒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