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侯府發喪(1 / 2)

不願襲爵(科舉) 泮生 5198 字 10個月前

常平侯府已停靈十幾日,雖是深秋也再是等不住了,穆蘇回來第三日常平侯府便要發喪。

長長的送喪隊伍一眼望不到頭,如此宏闊的場麵,顯示著常平侯府勳貴世家財力的雄厚。

穆侯爺為首捧著老夫人劉氏的令牌,低頭啜泣,穆蘇緊隨其後撐著靈幡麵容悲傷;身後開山鑼時不時敲打一下,聲音淒涼、低沉,吹打的樂調十分悲戚,滿天飄散著紙錢鋪了一路。

百年的勳貴世家,京城遍地皆是拐著彎兒的親戚、同僚、朋友;因而道路兩旁許多親朋設了茶桌和路祭棚,祭奠亡靈。

送喪隊伍,靈柩靠近時設路祭親朋便會端上熱茶遞給孝子、孝孫;因而每過一處路祭棚,孝子孝孫們皆要行禮道謝。

行至一處路祭棚前,一中年男子彎腰以示哀悼,穆侯爺躬身回禮道謝:“勞費溫伯爵為我母親設路祭。”

“侯爺不必客氣,我們兩家祖上也是有些親戚情分在的;老夫人驟然離世也深感傷懷,便讓她老人家多些哀榮,祭奠一番聊表心意;侯爺也莫要過於悲痛才是。”溫伯爵麵容沉重,看起來倒是十分真誠,說著端起茶桌上的熱茶遞與穆侯爺。

見父親如此動作,溫伯爵身後子女亦參上茶水,由伯爵府三房嫡子上前一步遞給身旁的穆蘇,穆蘇接過溫伯爵府的熱茶,輕呷一口,梅花清香沁人心脾,提了許多精神。

恭敬還與來人手中,微微額首躬身道謝;一番道謝,送喪隊伍繼續啟程。

路祭棚內,溫湘菱打理兄長拿回來的茶盞,抬眸遠遠看了一眼身披麻衣的那道身影,隨後低下頭繼續收拾茶桌。

於穆家祖墳安葬好老夫人劉氏後,眾人離去,隻餘一座新墳留於穆家祖墳。

親母去世穆岩要丁憂在家守孝三年,因而也不再上任,賦閒在家,三年後再酌情起複,於常平侯府來說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不過穆岩提拔了許多心腹,穆家百年軍中經營倒也不必過於憂心。

孫輩則需守孝一年,穆蘇意定為祖母守孝三年;三年吃齋食素,不可科舉,不著色彩鮮豔衣物。

常平侯侯府如今清冷異常,穆岩自老夫人劉氏離世之後一直鬱鬱寡歡,時常枯坐於書房一整夜,下人們噤若寒蟬,行事誠惶誠恐。

杜氏日日送羹湯去書房勸慰,也不知到底吹了些什麼枕邊風,穆岩看穆蘇的眼神越發冷漠。

用膳時穆蘇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這父親對他態度越發不好,低頭眼眸微斂;奶娘進了正廳來回稟:“夫人,二公子啼哭不止,喂飯也喂不進,夫人快些去看看吧。”

聞言,杜氏一臉驚慌失措忙放下手中碗筷,眼眶裡的眼淚瞬時滑落,帶著哭腔無助的看向穆岩:“侯爺,這可怎麼辦呀?”

穆岩起身帶著杜氏匆忙跟隨奶娘離去,方才還顯擁擠的廳堂霎時空空蕩蕩,隻餘穆蘇同其身後的得榮。

得榮眼含擔憂的看了一眼穆蘇,卻見穆蘇麵容平靜仿若方才無事發生,繼續慢條斯理的用膳。

夜裡,正院兒亮著燈;杜氏倚靠在穆侯爺的懷裡柳眉微皺,低聲傾訴:“侯爺,近日府中真是多事之秋,婆母這才仙去,傑兒又三五日身子不好,不是風寒便是腹痛,莫不是府中犯了太歲?妾身想著過兩日去寺廟裡燒香拜拜,心裡也好放心些。”

穆岩沉著臉,不曾回話。

杜氏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眼眸轉了轉又道:“不過玉哥兒是個爭氣的,考取童生又得了秀才功名,還是難得一見的小三元;隻可惜小小年紀便沒了母親,如今還未弱冠又沒了自小照顧他的祖母,日後妾身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再多儘些心才是。”

穆岩驀然起身,沉著臉出了正院徑直向書房走去;春迎見侯爺走了連忙走進來,看著杜氏擔憂的問:“夫人,夜如此深了,侯爺怎麼走了?”

“走便走吧,有什麼好慌張的。”杜氏慢條斯理的捋了捋衣擺起身,撚著繡帕摸了摸鬢發。

老婆子死了,穆岩傷心欲絕一直心裡耿耿於懷,正好利用他這喪母之痛。

生下來便克死生母,接著沒幾年又克死祖母,日日耳邊說著,隻要埋下這樣一絲念頭,心裡便一直想著;這樣不祥的兒子還如何能去心疼?

心裡恐怕始終忌憚,何況穆岩這人心裡有愧於那老婆子,卻又自私虛偽不願承認是自己忤逆了老婆子,如今給他一個宣泄的人,可還得好好感激一下她。

哪裡去尋她這麼好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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