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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裹著皮子寒風也止不住往骨頭縫裡鑽,阮奚坐到街邊茶棚下圍著茶爐取暖,透過茶水白汽望著匆匆趕回來的鄔嬤嬤。
鄔嬤嬤剛坐定,由冷到暖的哆嗦還沒打完,阮奚已經湊過來直勾勾盯著她問:“都打探到了哪些?”
“還真叫郡主猜著了!”
鄔嬤嬤壓低了嗓子,聲音又急又訝,“這兒當真住著位美嬌娘!”
阮奚把茶碗拍到桌上,“什麼來頭?”
“聽說是那祝家的遠房表親,爹娘都死了,這才投奔到京城來,算不得什麼高門大戶。”
“那她可有什麼特彆之處?”
鄔嬤嬤遲疑,“特彆美,算嗎?街坊們都說她麵比春花嬌,腰似風擺柳,過目難忘。”
阮奚嗤笑,“翎哥哥不是貪好美色的人。”說罷又搖頭推翻,“她要真是貌比西子賽過貂蟬,倒也保不齊,畢竟翎哥哥也是男人。”
鄔嬤嬤沒接話,目光在街巷裡張望著,“郡主,那祝宅的門好像開了?”
阮奚急匆匆看過去,隻見斜對過的祝家門裡走出來兩個身量差不多高、一豐腴一苗條的兩位女子。
豐腴的那位梳婦人髻,胳膊上挎著個蓋著紅綢布的籃子,苗條的那位打扮得像個未出閣的姑娘,兩手揣著湯婆子,頭上帶著帷帽。
看來那苗條女子就是這條街上人人美譽的美嬌娘了。
阮奚霍地起身,“我要去看看她到底是哪路神仙。”
鄔嬤嬤從腰帶扣出幾枚銅板放在桌上,邊走邊灌了口熱茶下肚,抖著周身寒氣也趕緊跟上。
這廂高彤才走出門就被西北風灌了滿嘴,她按住巾幗下亂飛的碎發,伸手給江稚梧緊了緊衣領,“披帛纏好了,彆讓風刮進去。”
江稚梧笑起來,“再緊妹妹要喘不上氣了。”
“嗨,前頭看你打噴嚏,我是真擔心你萬一風寒了可怎麼弄。”
高彤提了提籃子,悶頭走在前頭,“上回帶姑娘回我娘家撲了個空,這回我事先打聽好了,今天最新的一批蜀錦到,肯定有那流油的富商去訂,姑娘可以露露臉,我順便也拿幾匹好布回來裁新衣。”
“嗬,果然是個企圖攀高枝的狐媚子!”
聽了一耳朵的阮奚倏地堵了高彤的路,滿臉怒容地以鼻孔看著江稚梧,“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不要臉!”
高彤滿頭霧水,雖見阮奚穿著氣度不凡,卻到底是護著江稚梧的心切,回嘴道:“你是打哪來的,怎好張口就罵人?”
阮奚撇過頭隻盯著江稚梧看,根本不屑與高彤對話。
江稚梧拉了拉高彤的衣袖,側身上前儘量和善道:“姑娘認識我?”
阮奚哂然:“認識你?你還不配!不過我倒是可以賞你個麵子,把帷帽撩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