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橋低著頭,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有些緊張又期待。
李大成低頭網著沈橋,沈橋本就生的好看,隻是以前受了苛待,人過於瘦弱。如今養了半個來月,人也養出了些精神氣。
白皙瑩潤的肌膚,臉頰染著一抹緋紅,如春日裡的桃花一般嬌豔動人。大大的眸子仿若盛滿了星光,長長的睫毛微微卷曲,像一把小扇子輕輕地掃在李大成的心上。
沈橋輕輕的抬眸,望著李大成,兩人目光相交,如兩顆在夜空中相遇的繁星,趙亮了彼此的世界。
“好。”沈橋的聲音細如蚊蚋,卻無比堅定。
李大成緩緩走近,如同跨越山河般莊重。他握著沈橋有些顫抖的手,低頭,輕柔地吻了沈橋的額頭,那一吻如同春風吹過湖麵,輕柔又溫暖,不帶一絲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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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橋坐在炕上,收拾著要帶去鎮上的包袱,雙手撫過大紅色的嫁衣,臉上剛剛降下來的熱度又有了升溫的趨勢。用雙手拍了拍臉頰,才覺熱度消散了些。
“小橋,收拾好了嗎?”
李大成的聲音,從院裡傳來,沈橋顧不上害羞,應了一聲,拿著包袱從屋裡出來。
離著村長家不遠,一路上自沈橋始終低著頭,隻有襯他不注意的時候才會悄悄地往這邊瞄一眼。
小夫郎臉皮薄,李大成心裡忍笑,麵上卻是一片雲淡風輕,默默的找話題哄著沈橋開口。
“強子哥這會兒應該在家裡等咱們了,客棧旁邊有家味道不錯的包子鋪,隔得老遠就能聞見肉包子的香味,一會兒咱們去吃點。”
沈橋還未來的來得及答話,不遠處就傳來了人聲。
“呦,這不是大成嗎,遠遠的看著就像你,如今翅膀硬了,見著人連聲招呼都不打!”李春麗從馬車上探出頭來,扶了扶鬢間的珠釵,一臉輕蔑地開口。
李春麗乃是趙荷花帶過來的姑娘,比李大成小一歲。趙荷花進門還不到月餘,就著急的給姑娘改了名字,從許春麗改為了李春麗。
李家的親戚都誇趙荷花心細,會辦事,是個踏實過日子的。李春麗更是開口閉口的爹長爹短,哄的李慶當她親姑娘一樣的疼愛。
前兩年得了門好親事,嫁給了富昌糧行的少爺錢文昭為妾。
錢文昭是家中獨子,正妻入門三年未有所出,抬了兩房良妾進門也沒有誕下一子半女。急壞了家中長輩,聽人說村裡的姑娘從小乾活,身體更康健,更好生養,這才來村裡選人。
村裡人們大多沒讀過書,卻也明理,給有錢人人家做妾哪有那麼輕鬆。沈宅大院,進了人家的門,再見一麵都是難事。
李春麗卻一門心思的要得到這門親事,嫁到鎮上不用洗衣做飯不說,還有下人服侍,可比嫁個莊稼汗,勞碌一輩子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