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盈……初盈也很想幫她,但是……
她身上這狐裘之下,隻有春衫薄衣,蟬紗如霧。放在春夏之時,這樣的穿著隻是清涼了些,若在女子們閨閣之內,倒也無妨。可現在這寒冬臘月的,穿成這樣……是什麼用心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她披風意外掉落,謝陵當場就明白她此前是抱著什麼樣的決心過來的。
然後兜頭甩給她一件狐裘披風,頭也不回地走了……一定是被氣得不輕!
這狐裘是決不能脫的,初盈隻得安慰謝雲瑤:“沈小侯爺為人灑脫,想必不會計較一件外袍,說不定已經忘了這事呢。”
謝雲瑤半信半疑,思索了片刻,忽然警醒:“為人灑脫?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見過他!”
初盈確實是見過沈明昭。
兩年前,她追著謝陵到朔州,被謝陵勒令立刻還家,恰逢沈明昭要趕在年關前回京,正好住了同一間驛站。謝陵便委托沈明昭,將她一起帶回去。
沈明昭為人古道熱腸,又極厚道,怕初盈被家中責罰,還真幫她遮掩了過去。所幸她的歸雪苑地處偏僻,有月華替她撐著,整個謝府竟然無人知曉這麼一段。
初盈自然不想被她得知自己當年乾的傻事,解釋道:“我哪裡見過,猜的罷了。沈小侯爺……是行伍出身,應當比較灑脫吧……”
謝雲瑤倒是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見初盈還沒有解下狐裘,隻當她是溫吞的性子又上來了,直接動手去拉她衣角:“好了好了,你先把狐裘借我一下再說,我渾身濕淋淋真的不能沒有外套!”
“鬆手!”
伴隨著初盈失聲的驚叫,謝雲瑤也怔愣當場。
這一下,引得眾人回首。謝承煊回頭,皺眉道:“雲瑤,不要欺負你大姐姐。”
謝雲瑤當時不過把狐裘掀起了一角,謝承煊回頭時,她已反手把衣服按回了初盈身上。謝承煊見她們二人一言不發,便隻當小孩子玩鬨,並未在意。
初盈的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雙頰如似火燒。
剛剛那一下,謝雲瑤定然將狐裘下的情狀儘收眼底了。初盈正在搜腸刮肚如何解釋,耳畔已經響起了抽泣聲。
初盈愕然抬頭,謝雲瑤已經紅了眼圈,一張嘴眼淚就掉了下來。她帶著哭腔道:“……有人欺負你,是不是?我……我到底還是……”
還是來晚了。
謝雲瑤一麵止不住落淚,一麵對那些薄氏手下恨之入骨,哪怕明知他們變作了屍首,也恨不得再去鞭屍抽骨。
初盈愣了片刻,見謝雲瑤惡狠狠地回頭看著庭院裡,瞬間明白謝雲瑤誤會了什麼,立刻解釋。哪知謝雲瑤才不信她“什麼都沒發生”的那一套,低聲怒道:
“你的衣服、衣服都!……裡麵連個正經外衫都沒了,還說不是壞人下的手?難道還能是你自己脫的不成!你現在跟我撒謊乾什麼,難道我還能出去說道你嗎?……”
說著,謝雲瑤更心酸了,乾脆貼過來把初盈抱在懷裡,罵道:“不是你的錯,都怪薄氏!壞蛋,淫賊!欺負一個弱女子!”
謝雲瑤心中有氣,最後一句難免罵得語氣加重,簡直要把這幾個字狠狠砸在地上。
一雙烏金彈墨廣綾靴踏出門檻,沉沉落在地上。
初盈眼皮一跳,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長靴之上的玄衣衣擺。
謝隱的目光掃來,掠過在喋喋不休怒斥淫賊的謝雲瑤,再停留在低頭攏著狐裘、不敢鬆手的初盈身上。
初盈感受到了那兩道視線的壓迫,她連忙捂住謝雲瑤的嘴,說不清是怕謝陵名譽受損、還是為了謝雲瑤著想。
她快速道:“雲瑤,不是這樣的……是、是兄長來得及時,這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