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羨慕沈小姐,品香會上出來的香水精油都千金難求,去年我搶了好久都搶不到。”
“我嫂子那裡有一瓶前幾年搶到的,她跟我炫耀好幾年了,我還一瓶都沒有,真是有點抹不開麵子。”
“要是我也可以去品香會就好了,唉……”
“不知道沈小姐有沒有渠道可以買到?”周瑩兩眼放光地看著她。
今天來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問題。要是她也能買到一瓶,那她之前還用得著那樣追捧溫妍妍嗎?
沈雲棠就讓人把箱子抬過來。
“我帶了點茨哈堡特產回來,你們分分。”她抬了抬下巴。
太太們一愣。
等到看見人把箱子打開,露出裡麵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瓶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香水、香水、還是香水!
每一個瓶身上都貼著查爾斯出品的銀色標簽,手寫著斜體的品名和用料。而這樣在外界千金難求的東西,在沈雲棠這兒就是塞箱子裡一塊碼好帶回來的玩意兒。
周瑩張口結舌,好半晌才用力眨了眨眼睛,小心地問道:“這、這一箱就是沈小姐帶回來的?”
沈雲棠搖了下頭,“不是。”
周瑩鬆了口氣之餘有點小失望,不過她也知道怎麼可能全都是查爾斯出品,哪怕表麵上的那一排是都已經震撼她全家了,沈小姐也太厲害了,她到底有什麼背景?
就在這時,李管家又拎著另兩個箱子走了出來,一字排開。
“久等了,這兩箱是精油,和香水分開裝的。”李管家抹了抹汗,抬手打開箱子。
同樣貼著銀色手寫標簽的瓶子們就這樣大喇喇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太太們:“……”
開玩笑吧。
全都是?!!!
難道她說不是,意思是不止那一箱??
周瑩徹底傻眼了。
沈雲棠此刻的笑在她們眼裡就顯得格外高深莫測了起來。
“大家彆客氣。”她笑眯眯說,“挑吧。”
……
貴婦名媛們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了,強忍著激動,連連向沈雲棠道謝,都挨個上去天挑選自己喜歡的香水精油。
沈雲棠回過頭,看見隻有一個人坐在原地沒動。
顧嵐。
她握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上地戒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不去看看嗎?”沈雲棠冷不丁問。
顧嵐愣了愣,抬起頭來,向四周環顧了下,才知道她在說自己。
她勉強地笑了下,“謝謝沈小姐,現在年紀大了,不怎麼喜歡用了。”
沈雲棠挑了挑眉。
“你不是才三十歲?這也跟我說年紀大?到了霍聿言的那個年紀再說還不遲吧。”
李管家頓了頓,尷尬地附耳道:“沈小姐,霍先生二十八。”
沈雲棠:“……我說他多少就多少。”
都怪霍聿言長得顯老,她怎麼看不出來二十八。
李管家訕笑著退了回去,他還是彆說了,待會兒霍先生得六十往上了,他都得叫一聲哥。
顧嵐像是怔了,好半晌表情才終於有了些微的鬆動,很隱晦地笑了一下,然後抬手掩住嘴,慢慢地低聲說:“沈小姐真的很不一樣。”
沈小姐托著臉,手指輕敲了敲臉頰,眼也不眨地說:“那當然啦。我和任何人都不一樣。”沈雲棠是獨一無二的。
顧嵐眼中卻像流露出些羨慕。
半晌,她說:“沈小姐在哪裡聽過我嗎?好像對我特彆關注。”
“聽人說沈雲荷和你長得特彆像。”沈雲棠盯著她道,“沈雲荷跟我有仇,我看看正品是什麼樣。”
顧嵐本想笑的,但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她淺淺的笑容又收斂了些許。
她已經刻意不去關注娛樂新聞很久了。現在那些風風雨雨,都和她無關。
最後她隻輕聲道:“嗯,是很像。”
“她沒你漂亮。”沈小姐冷不丁說。
顧嵐忽的抬了下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臉上發熱起來。太久沒被人誇過了,如今聽到這麼直白的誇獎,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最後隻能道:“你也很漂亮。”
“你應該說''''她也沒你漂亮''''。”沈雲棠有些不滿地指導,挑起了眉梢,“我喜歡聽這種話。”
顧嵐失笑,她真沒見過沈雲棠這麼獨特的人,每說一句都在她的笑點上。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周瑩說沈小姐不一樣了,沈雲棠好像一灘活水,你永遠不知道她能冒出多少新鮮的泉源來。
這樣的鮮活讓她情不自禁羨慕。
沈雲棠繼續道:“那麼你準備就讓她這麼踩著你上位嗎?我看她的營銷通稿都是打著''''小顧嵐''''的旗號,你退圈那天還去收留你的傷心粉絲呢。”
顧嵐慢慢握緊了拳,垂在腿上,看了看那邊討論得熱鬨的太太們,最終說:“我已經不是什麼天後了,我沒有理由複出,也沒有人在等我了。我有我自己的家庭,我丈夫離不開我。”
“……”沈雲棠失語了一下,“他多大個人了離不開你,超過十八歲了嗎?我們家十七歲的小孩都能離開家住校,他是看見你出門還要哭著喊不要嗎?”
顧嵐低著頭,想起葉津則最近的冷淡,慢慢攥緊了裙子,眼裡有些淚意。
“他需要我,他不能沒有我,他說沒有我他會死的。”
沈雲棠:“……”
一下子給她整不會了。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和尊重美女的心態,她交叉著十指,手肘放在桌上,難得地聖母了一下,麵無表情地盯著顧嵐說:
“PUA。你被PUA了知道嗎?他下一步就是冷淡你,讓你懷疑自己哪裡做錯了放下身段去挽回他,然後對你忽冷忽熱直到你徹底崩潰,懂嗎?”
她搖著頭:“理解男人倒黴一生,心疼男人倒黴三生三世。”
顧嵐開始彆過臉,看著地麵,抬手擦溢出來的眼淚。
沈雲棠聳聳肩,顧嵐的精神狀態顯然已經被打壓得不正常了。除了她自己之外,沒有人能救她。
她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機隨手翻了翻,又看見了沈雲荷的新聞,真是陰魂不散。
“怎麼又跟人撕起來了。”沈雲棠費解道,“這個傅恒澤到底是被她得罪成什麼樣了,到處都是他倆不和的消息。”
聽到這個名字,顧嵐及其明顯的渾身一僵。
她抬起頭來,匆匆抹了抹臉,猶疑又不敢置信地問道:“……傅恒澤?”
“你認識?”沈雲棠隨口說了一句,“好像是個搞搖滾的,啊,還挺帥。”
顧嵐忽地一下起身,停頓了一下之後,說:“我該回去了,我丈夫要下班了。”
沈雲棠略一抬眼,“記得帶點特產走啊。”
她倉促地點點頭,從李管家手裡接過包裝好的袋子,也沒叫上周瑩,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沈雲棠有點狐疑地收回視線,隨手搜索了一下傅恒澤是誰。
沒記錯,的確是個搞搖滾的,二十四歲,穿無袖皮衣褲子上掛鏈子的那種,人氣還挺高。莽撞野性,一身性感的薄薄肌肉,看起來又喪又帥。比較清流的是,他沒有大花臂,也沒有什麼顯眼的青龍白虎文身。
顧嵐認識他嗎?
她退圈的時候,估計他還沒畢業吧。
沈雲棠關掉了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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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霍聿言終於有空回了趟霍宅。
從沈雲棠出門那天起,霍溪淮也去上學了,他覺得自己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一直住在自己外麵置下的房子裡。
沈雲棠回家之後,他就更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以前他也是回去看霍溪淮的,現在霍溪淮都住校了,他和沈雲棠孤男寡女的,多不合適啊?
除非沈雲棠主動喊他,他才有可能勉勉強強挑出個時間回去一趟。
就這麼想著,霍聿言在外麵住了十天。
沈雲棠聚會都辦了兩場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說要讓他回霍宅。
他的存在感竟然如此單薄。
霍聿言沉默了會兒。他覺得,沈雲棠估計就壓根沒想起來家裡少了個人。
倒也不是他想回家,主要是沈雲棠幫霍溪淮出頭的事他還沒有當麵表達一下謝意,這不是讓他的人品落人口舌嗎?
他倒也不是很想回霍宅,主要是要把這麼件事辦了,霍聿言心裡才過得去。
於是,第十一天的時候,他終於給李管家打了電話。
他聲音平淡地說:“李叔,你說如果我要稍微地感謝沈雲棠一下,……就是稍微,也不是特彆隆重,就略微地表示一下謝意,怎麼辦好?”
“啊?”李管家愣了一下,看看在花園裡和貴婦們談笑得樂不思蜀的沈雲棠,撓撓頭說,“這,我也不太清楚沈小姐缺什麼……那,那要不,燭光晚餐?”
“……”
霍聿言沉默半晌。
李管家頓時也察覺到了這對他們倆來說的難度。
正要再次勇為先生出謀劃策,那頭的霍聿言就開口了。
“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你都這麼提了,我不照做好像很辜負你在霍宅的多年付出。”
李管家:“……”不至於。
霍聿言下了決定:“那就麻煩李叔通知她了,哦,是你提議的,記得告訴她。”
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