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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思考出結果,他們就到了星輝神殿領域。一路上雖遇到了許多殺人奪寶之事,但他們的船上標記著“無相門”三個大字,但凡見者無不望風而逃,因此走得順順利利。
一個月的形影不離,蔚風終於真正意識到楚硯安身體差到什麼程度。
辟穀多年,楚硯安早中晚仍然要做飯吃——身體根基被破壞,如同個大漏鬥,無法通過靈氣補充能量,不得不回歸到最原始的飲食補充能量。
每晚會花一個小時泡澡,要說享受也不至於,因為蔚風發覺他每次泡澡後都會半死不活地在雲上趴一個小時,情緒低落,蔫蔫的,像活力被抽走了——蔚風查過他泡澡用的“香料”,顏色和氣味像極了中藥,由三十二種毒物混在一起製成的,以毒攻毒,用這種凶險的法子續命。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十八個小時在睡覺——身體複原需要休息,難怪他在掌門和二長老麵前躺著睡覺,他倆都不生氣。
堂堂修真者,竟要像凡人一般靠吃飯睡覺來恢複,可見他身體對靈力幾乎沒有吸收能力了,這樣重的傷,金丹後期的實力又能發揮幾成呢?
他從前看楚硯安能和二長老你追我逃一個小時,當他實力超群,現在才意識到那不過是因為楚硯安的雲是朵級彆很高的法寶、以及二長老壓根兒沒想收拾他,故意放水。
一時間,蔚風看楚硯安的神情帶上了濃濃的憐憫,幾年前還是修真界的傳說,驚才絕豔,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如今卻雙腿全廢,重傷纏身,前途儘毀。
他還要參加宗門大比,眼看著從前遠不如他的人一個個將他踩在腳下,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未來暗淡無光。
彆人繁花似錦,他烈火烹油。
這未免太殘忍。
他的眼神太明顯,楚硯安嫌惡地看著他:“你那是什麼眼神,你在腦補什麼?”
蔚風抽抽鼻子,雖然楚硯安嘴賤手賤很討人嫌,但是……蔚風說:“我懂,你心裡苦。”
楚硯安緩緩睜大眼睛,雙眸中滿是震驚,“什麼?”
蔚風明白,他在無相門作為唯一的親傳弟子,地位超然,其他人並不敢多親近他,所以他無人可說心裡話,第一次有人跟他說心裡苦,他被感動了。
蔚風拍拍楚硯安的肩膀:“你以後有什麼心事可以說給我聽。”
楚硯安突然微微弓起背,“唰”地打開折扇,擋在臉前,不讓蔚風看到他的表情,身體抖動,發出悶哼聲。
唉,想必在哭吧。
蔚風悄悄離開,唉,長得好看的人就是要麵子,哭都要用扇子擋住,自己還是離遠點好,給他點發泄空間。
蔚風懷著一腔同情憐憫,離開了半小時,自覺楚硯安應該情緒穩定了,回來一看,楚硯安把雲捏成了靠椅,正靠在上麵寫寫畫畫,奮筆疾書。
哦對了,楚硯安的一天有十八個小時在睡覺,兩個小時泡澡休息,剩下四個小時看小說或者寫寫畫畫。
楚硯安寫寫畫畫時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