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傅聆風x溫晚④ 追妻火葬場+奪妻修羅……(2 / 2)

傅家昔日的好學生在跟差生請教,這畫麵看起來委實有點詭異。

傅朝雲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不知說了多久,嘴巴都有些乾了。

“最後一條,偶爾示弱。”

這對一向以強勢著稱的傅聆風來說是完全不可思議的,“你確定?”

“當然!”

傅朝雲應得超大聲,“Alpha也是人,不是鐵打的,你一直表現得強勢,固然會叫Omega覺得可靠,但難免不親近。”

“要讓對方感受到你的情緒,讓她心疼你,她會感覺到自己也是被需要的,這也是促進感情發展的一項重要環節。”

“……”

傅聆風將信將疑,但見傅朝雲說得信誓旦旦,仍是記下了愛情專家給出的這條建議。

愛情知識臨時補習小課堂很快結束,傅聆風前一晚就訂了車票,眼下立即去找溫晚。

這些天傅聆風人雖然不在溫晚身邊,但依舊讓衛嘉明幫忙盯梢。

溫晚的身份證下沒有購買任何的車票機票,知曉自己的妻子人依舊那邊,也隨時去都能夠看見,傅聆風的心情不似第一次那般惶惶不安。

揣著點期待,但又是焦躁的,似乎比第一次去找溫晚時更焦躁了。

這種矛盾情緒其實甚少出現在她身上,但每一次出現,對象又都是溫晚。

都是因為溫晚。

遵循傅朝雲的教導,傅聆風這回做了周全的準備,她帶了禮物,同時為了避免再次被攔在院子裡進不了屋,過來的路上,她甚至還買了點菜。

傅聆風從不做飯,更不會挑菜,也不知道自己買的菜新不新鮮,菜色好不好,魚米水鄉,她甚至還買了一條活魚,讓攤販子替她殺好,又拎起來。

這會一張精英臉淡漠冷肅的Alpha手裡提著一條活魚,這算是傅大小姐罕見地低三下四一回了,隻是這畫麵屬實有些過於違和了。

且詭異。

又因為傅聆風整個人本身就吸睛,周圍人不斷有人向她投來視線,她能聽到那些人在碎碎的議論,用的是方言,傅聆風大概能聽懂一些。

是在說——“這是不是女婿第一次上門見親家公家啊?哎呦,相貌是好看的,氣度也厲害,怎麼那麼愣頭愣腦的啦?”

不是去嶽家。

傅聆風在心底反駁。

她是去見她的妻子。

傅聆風記憶很好,走過一遍的路都能夠記住,況且這條路還通向溫晚。

第二次來,更是熟門熟路,頂著睽睽眾目,堅定地朝那處小院走去。

依舊是敞開式的庭院,這個院子很大,又是陽光正好的午後,溫晚也依舊待在院子裡。

上一回溫晚便是憑借敞開式這點直接跨入的,但這回情況有些不同。

這回是便宜了彆人。

隻見溫晚身邊還有一位,那人高大俊美,金發碧眼,渾身散發著溫柔又浪漫的氣息,但Alpha的本能自覺告訴著傅聆風,那人也是Alpha。

溫晚是背對著她的,傅聆風隻能看到那名男性Alpha那張還算俊美斯文的皮相,對方臉上掛著笑,低下了頭就跟溫晚說話。

一把火瞬間在傅聆風心頭燃起!

都等不到溫晚的反應,傅聆風直接提著活魚邁步衝了上去,一張口便是流利的英文,帶著質問的語氣,“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要對我的妻子做什麼?”

“傅聆風?”回頭見到她,溫晚也驚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她怎麼來了?

她憑什麼不能來!

“你嚇到她了。”傅聆風心底想著,那位金發碧眼的外國男性Alpha率先出口,說的是中文,七分標準,沒有口音障礙。

他護在溫晚麵前,先看了下溫晚,見她無事,這才又跟傅聆風兩兩相望。

或者說,是對峙,是無聲的交鋒。

兩個Alpha互不相認,氣勢上似乎誰也不輸誰,唯獨唯一的那個Omega出現在那位的身後。

這個細節,一下子將傅聆風襯得仿佛一個外人。

“溫,她就是你那個回國後的結婚對象嗎?”金發碧眼的Alpha回頭問溫晚。

溫晚點點頭。

“初次見麵,你好。”無論心底是怎麼想的,金發紳士首先禮貌道,他沒有做出伸手的禮儀,“我是溫晚的朋友,中文名字叫陳時墨。”

正是Doris打包票前頭提到的那位,溫晚的愛慕者。

沒有說“你可以叫我什麼什麼”,這兩人,兩個Alpha處在天然對立的立場上,本身便是湊不到一塊去的。

“溫晚沒有跟我提過你。”傅聆風稍微壓了壓情緒,冷硬且不客氣地道。

傅聆風一貫是天子驕子,性格的高傲埋在骨子裡,但混跡在商圈,這叫她本應該十分熟悉這些社交場麵,也確保自己能做到遊刃有餘。

可眼下,或許是關心則亂,涉及到自己在意的人和事,話一出口卻帶著十足的尖銳。

“是嗎?”

陳時墨並不動怒,甚至還溫和地朝傅聆風笑笑,“好巧,我也沒有聽聞提到你。”

當然,說謊的。

他很早就知道了Alpha的存在,知曉她叫傅聆風,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全部都了解地清清楚楚,而且那是在溫同這人結婚之前。

“現在聽到了,也見到了。”

傅聆風來勢洶洶,陳時墨則是以柔克剛。

“對。”應下後,他再次道,“不過很奇妙,我剛來這邊的這兩天,我倒是有幸從彆人的嘴裡聽到過傅小姐的名字。”

傅聆風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可能會叫自己在對方麵前、在頃刻間,輸得一敗塗地。

Alpha的直覺一向很準。

“你——”

陳時墨開口,又頓了頓,似乎顧忌到溫晚在旁邊,他也不好說得太難聽,臉上依舊掛著笑。

“我聽說,你不是要跟溫離婚了嗎?”

果然!

跟情敵對打是最愚蠢的做法,短暫的衝昏腦袋後,傅聆風僅用了數秒,便令理智再次占據上分,同時智商上線,這回,她直接越過了金發碧眼的Alpha,視線落在溫晚的身上。

“婉婉。”她有些輕柔地叫著那獨屬於她的小字,語氣又好像沒有那麼的柔,帶了幾分危險。

“這是你跟他說的?”

傅聆風十分確定,溫晚跟自己提離婚這件事,她沒有透露給外人知曉,連告訴家人都是不得已而為之,至於衛嘉明那邊,那天的確是她衝動了。

不過衛嘉明雖然八卦了些,嘴巴卻還算牢靠,關乎她的婚姻問題,對方也不可能出去亂說。

“我……”

溫晚起初見到兩個Alpha彼此針鋒相對,十分擔心,她雖然性格綿軟,但也是善良的,起先還有些緊張地想要勸一勸,眼下見傅聆風忽然將矛頭轉向自己,溫晚的腦袋也是一懵。

她是什麼意思?

在Doris遞給她的消息裡,這不早就是人儘皆知的事情了嗎?

她現在是覺得自己在落她麵子嗎?

離婚二字,隻有她傅聆風可以提,而自己這邊卻是連一個字都不肯提起。

溫晚也有點鬥氣了,於是回她,“早晚是要離的。”

早點晚點知道,讓誰知道……都沒有差彆,也不會有差彆。

陳時墨的笑意更深,似乎有些愉悅,也不知是因為答案本身,還是溫晚如今好似是向著她的態度。

當然,也可能僅僅是為了氣那人罷了。

“但我同樣也說過,我不同意!!”傅聆風的聲音比前次還要冷冽。

來之前想到的什麼好好說,什麼服個軟……統統被打亂了!不見了!

午後暖融陽光落在她肩頭,竟有一絲的涼。

傅聆風手裡還提著那條魚,魚的氣味重,一路提過來,傅聆風便都被這股魚腥味熏著,身上都沾上了一些,換上的鮮亮新衣上。

就好像公孔雀亮出自己漂亮的羽毛開屏偶爾,最後自得到一個自取其辱的結果。

現在嗅到,傅聆風又想起那條魚在被宰殺時的模樣,眼睛直勾勾地瞪著。

就好像她如今看溫晚時的模樣,她也是她砧板上的一條魚。

傅聆風黑壓壓地衝溫晚走去,頂級Alpha的氣勢驚人,在走這幾步的時間裡,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轉過了無數想法和話語,最後卻隻剩下示弱二字。

驕傲的Alpha低下頭顱,“溫晚,三天,我想了整整三天,我想我們應該重新、好好地談一談。”

頓了頓,“可以嗎?”

傅聆風再一次低頭了,還是為了溫晚了。

自離婚事件爆發後,她向溫晚低過不止一次的頭,但換來的似乎都是不屑一顧的結局。

縱然一次,她仍舊是要低頭,要克製著自己噴發的怒氣。

明明她曾經都是再理智不過的人,更不會變成如此猙獰的模樣。

是的。

猙獰,縱然看不到自己的臉,傅聆風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樣,必然是不夠好看的。

明明追妻第一條,就是要儘量用鮮亮的外表去吸引對方。

提前失敗了。

此時此刻,傅聆風似乎終於意識到,離開前妹妹那句“你耐熱嗎”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愛情的火焰真的會燒的人理智全失,判斷全無,但她必須耐熱,也隻能必須承受,否則便會將自己燒死。

燒死自己便也算了,可或許連帶著也會將溫晚一並燒成灰燼。

浪漫嗎?

或許吧。

可傅聆風畢竟不是病嬌,她想跟溫晚一起好好的,做一對活著的夫妻。

這前麵也許還能再加上幾個定語,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但哪怕做得次數多了,傅聆風依舊是羞恥的,因為這個行為本身就很不傅聆風,而且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外人在,那外人還跟她是情敵的關係。

她會心軟嗎?

傅聆風甚至是懷揣著幾分惴惴地想著,但腦子裡構想的再多,也抵不過現實。

全因為她一靠近,溫晚就發出一聲清晰地——

“嘔。”

隻因為她的靠近而已,妻子臉上的嫌棄之意竟毫不掩飾,甚至是開始嘔吐。

傅聆風的動作驟然頓住,全身上下好像被一盆涼水。

她都來不及收起自己的那點羞恥心,尷尬,僵硬……在清醒的一瞬間,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情緒是擔心。

她沒事吧?

然而比她的動作更快,是陳時墨再一次上前將Omega護住,金發碧眼的Alpha眉頭皺眉,很是不悅乃至敵視地看向傅聆風。

“我也說過,你嚇到她了!請你離溫遠一點,克製一下自己,哪怕是僅僅為了你曾經的妻子好!”

兩人瞧上去竟也有那麼一兩分的登對。

傅聆風僵在原地,拎著手裡腥味十足的魚,進退兩難,宛若一隻提線的木偶被剪斷的絲線,憑自己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前頭溫晚突然不適,正是由她引起的。

溫晚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行為的過激,身體本能是無法控製的,尤其傅聆風手裡還拎著魚。

“抱歉……”

陳時墨打斷,“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樣還要跟她道歉,明明她一靠近你就受不了,覺得惡心……”

“閉嘴!”

傅聆風的腦子又開始痛了,和那天一模一樣,甚至痛苦程度更在那日之上,極凶地喝止Alpha道。

那雙似黑似褐的眸子愈深,裡麵已經看不出褐的蹤跡,隻留下一片濃墨的深,那目光直指陳時墨,“她現在依舊是我的妻子。”

隻要不簽離婚協議,溫晚就永遠還是她的妻子。

“你才是依舊離我的妻子遠一點。”腦子清醒的傅聆風可怕至極,冷漠地看向那位Alpha,

“我可以不在意你對我的人生攻擊,但如果你你繼續再我妻子身邊謠言蠱惑,我完全可以用破壞他人婚姻和騷擾的罪名將你告上法庭。”

“搞清楚,你才是那個外人。”

陳時墨被傅聆風說得噎了噎。

好吧,這個確實是事實。

話落,傅聆風再次又衝溫晚伸出手,“婉婉,我才是你的伴侶,你的Alpha,過來。”

發出邀請,語氣是溫柔的,更是強勢的。

這一瞬傅聆風一來一回釋放出的氣勢過於驚人,幾乎碾壓了對麵的全部,直到此刻,陳時墨才意識到,對方一開始跟自己針鋒相對時竟都是收著的。

是因為溫晚嗎?

難怪她當初能夠被溫晚看中,不過她也不差……

三人各有心思,關係僵持,庭院的氣氛倏然為之一寂。

忽而,有掌聲從後方徐徐傳來。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了?”

原來是Doris用完洗手間出來,再次回到院子,她興衝衝地看著兩個Alpha互相對峙的畫麵,繼續往上剿火。

“剛才不是吵得很激烈嘛~哎呀,你們你們彆光站著說話,這樣是死不了人的,搞快點,趕緊打起來啊!”

一邊說,一邊走進,順便伸手一把就將臉色略顯蒼白的溫晚給順走了,“臭Alpha打架,可彆磕著碰著我們嬌嬌軟軟的晚晚咯。”

陳時墨到底是跟兩人相熟一些,今日溫晚的這處小屋也是Doris帶她來的,包括有關溫晚的所有消息,亦都是由這位兩人的共同好友告知。

當下選擇收斂,他聳聳肩,“Doris,彆開這種玩笑。”

這種他們好友間的互動方式,讓三個人形成一個圈,亦是將傅聆風排除在外。

傅朝雲單獨站在另一邊,卻不見丁點被排斥的羞惱和尷尬,縱然手裡拎著的魚瞪著死魚眼,Alpha的氣勢卻是半點不見,一雙眼眸黑黑沉沉望不見底,她甚至是笑了一下,視線略過溫晚,最後落在金發Alpha身上,這畢竟是長姐啊。

“是嗎?”

傅聆風笑笑道,“那我打死他,也可以麼。”

是肯定的語氣。

——一直以斯文克製為外衣的野獸終於動怒,露出了底下她藏得最深的鋒利爪牙,以及那終極凶惡的麵相。

撓一下,深可見骨;再一下,或者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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