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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翎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黎月。
他承認他受情緒鼓動,昨晚賽車有些衝動,但他絕對沒有要送死的意思,更不可能去連累黎月。
但他那時在車上,卻不受控製的踩下油門,撞了出去,如果不是黎月攔他。
韓翎不敢想象,他連車帶人墜落懸崖的後果。
年少時的月光又一次照到了他的身上。
韓翎的臉色蒼白,嘴唇上也沒什麼血色,仰仗優秀的五官,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他現在反而有點病弱貴公子的感覺。
統一的藍白色條紋病號服穿在衣架子一樣的身材上,還自帶點憂鬱偶像劇的氛圍。
黎月拿了一個果籃,剛推開病房的門,就被一個帶著消毒水味的懷抱抱緊。
黎月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掙紮了一下。因為韓翎抱得太緊,兩個人貼的太近,她一動,柔軟擦過韓翎的胸膛。
韓翎從剛開始失而複得的激動中反應過來,整個人僵住了,紅暈爬上了耳根,連鬆手都忘了,反而像占便宜一樣又多抱了一會兒。
直到黎月出聲:“韓翎,你抱夠了麼?”
韓翎鬆手,蒼白的臉因為害羞泛著點自然的紅暈,他骨節修長的手不知道放在何處,看到她手上的果籃,趕快接了過來。
“嫂子,你先進來。”
說完,韓翎就後悔了。
高中的時候,韓玉和黎月是清英私高有名的未婚夫妻,韓翎按照韓玉的規矩,無論是私下還是當麵,都叫黎月嫂子。
但多數時候,他是在韓玉麵前談起黎月時用這個稱呼。而在黎月本人麵前,有韓玉在,他根本沒什麼機會蹦躂到黎月麵前。
韓翎敬佩韓玉,與韓顯討厭韓玉不同,韓翎是家裡最小的孩子,父母親對他的管教不多,反而是長兄韓玉如兄如父教導他長大。
這讓韓翎對韓玉有一種天然的濡慕。
但這不妨礙他長成了和兄長完全兩樣的個性。
韓玉事事追求完美,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韓翎則隨心而活,喜歡享受,喜歡追求刺激。
“嫂子?”
韓翎看見她淡粉的唇重複了一下他的話,帶著點輕嗤。
“韓家來找我退婚,說要把婚約換成韓顯。你說我現在是你的大嫂,還是二嫂呢?”
黎月今天穿了條沒什麼多餘累贅設計的白色裙子,長發用一個珍珠碎鑽的抓夾挽起,看起來溫柔若春水。
韓翎卻知道,也隻是看起來。
他的白月光,不是白晝的梔子花,而是夜晚的罌粟,美麗的外表下暗□□液。
就像現在,她一步一步逼近他,他隻能步步後退到了單人病房套間的溫馨沙發上。
黎月再往前一步,高大的男人直接被絆倒,跌坐在沙發上。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韓翎。
“韓翎,你們韓家的人都挺討厭的。”
對她有好感又怎樣,不乖乖聽話的,都不是好小狗。
韓翎卻心神不屬,早就不能去思考她在說什麼,心上人離的太近,前調葡萄柚的香水甜甜地沁進他的呼吸。
他呼吸的節奏亂了,側過頭,不敢和她清澈淩厲的眼神對視。
“你們是覺得把我的婚約當做商品換來換去的很有意思麼?”
黎月冰涼的手指掐著他的下巴,把他側過去的頭扳正。
韓家為什麼因為女主寧檬的出現就改換婚約,不過是因為吃定了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