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電話沒打通的時候,韓玉的眼底一片漠然,薄唇抿直。了解他的人卻知道,他心緒越不穩的時候,表情越冷淡。
第二次電話接通後,黎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又朝她靠過來的景妄,像是本能知道電話後的人是競爭對手一樣,裝作無辜叫了一聲姐姐。
男人的聲音,讓韓玉覺得矯揉造作,他因為黎月不接電話,心裡那種難以冷靜的瘋狂已經在發酵。
他動了動手指,他曾經有過煙癮,當計劃不能按照他想要的方向發生時,他用酒精和香煙緩解他完美背後的煩躁和焦慮。
但黎月每次聞到他身上的煙味都會皺眉。
那種時候,她不會選擇和他接吻。
因為這個,韓玉把煙戒了。
可現在,黎月不在他的身邊,他又聽到了彆的男人的聲音,那種憤怒,讓他一向隱藏的極深的真實情緒被撕開了真麵目。
當麵前的難題不是黎月的時候,他可以冷靜地計算和衡量,而一旦對麵變成了黎月,韓玉就很難真的沉住氣。
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經過電磁的轉錄聽起來還是很平靜:“你旁邊是誰?”
但那種有質問意味的話,顯然不會得到黎月的回答。
她平聲道:“我以為我們有著不互相乾涉私生活的默契。”
合約的未婚夫妻,他給她西城地皮,幫她解決黎杉帶來的麻煩,她幫他在韓家內亂中掌握權力。
這種合作關係,最穩定的方法是,不摻雜感情。
但還在清英私高的時候,韓玉就有越界的趨勢。
黎月的思緒蔓延,當她允許了黎錦跟在她身邊後,韓玉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總是對她情緒淡淡的臉,好像有了些變化。
她就像一個觀察實驗情況的研究員,饒有興趣地調整變量,增加刺激。
她發現,她越靠近黎錦,韓玉的失控就越嚴重。
他冷靜的,算無遺策的,完美的表皮,也會就此一層層脫落。
這很符合黎月的惡趣味。
那時清英私高的年末假麵舞會,她故意當著韓玉的麵邀請了黎錦做她的舞伴。
韓玉的目光好像隻是不帶感情地在她身上掃過,臉部的肌肉似乎都沒動過,就轉身毫不拖遝地離開。
黎月沒看到想要的反應,頓時興致缺缺。
假麵舞會上,她穿著白色的晚禮服,前短後長的設計,筆直修長的雙腿裸露,很是吸睛。
臉上帶著白色的蝴蝶麵具,黑色的發像海藻一樣鋪展在身後。
舞會上的眾人,無論男女,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她實在是太漂亮了。
即使麵具遮擋,仍能看到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燈光的光暈映照在裡麵,都像是碎了的星子,淡粉色的嘴唇有著春日櫻花的顏色,和白玉一樣潔白的肌膚配上剪裁得當的白色禮服,更顯得她純潔又美麗。裸露的肌膚,又在這種純潔的氣質裡增添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欲氣。
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的美貌。
黎錦站在她身旁,準確來說是身後的半步,他高中時候的身材比較瘦,即使很高,仍然顯得單薄。縱然麵具下的五官立體,身材卻撐不起西服。
站在黎月身後,難免被她的光環所掩蓋。
當黎錦在意的並不是這個,他隻是討厭彆人的目光圍繞在姐姐的周圍,他有意無意領著黎月往人少的地方走。
但這顯然很難成功,宴會的中心和焦點在她身上,她往哪裡走,人都不會少。
不過也沒人敢上前搭訕,或者邀請她跳舞。
清英私高這麼完美的美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黎月有多漂亮,她的手段就有多淩厲。大家喜歡她,又畏懼她。
感到不適的不止黎月和黎錦,韓玉同樣不舒服。
白襯衣和黑色的西服褲子,他把外套脫了搭在自己的臂彎上,站在大廳角落的陰影裡。
和黎月隻有跟班沒有朋友的中學生活不同,按照韓玉對人生“完美”的理解,他不多不少有那麼兩三個“知心好友”。
韓玉很容易對他們做到知心,他是自然選擇的優勝者,從小時候接受教育開始,就展現出了比彆人更高的智商和能力,難能可貴的是,他不像彆的天才一樣孤僻。
相反,儘管他有時候會透露出一絲和彆人有彆的冷漠,大多數時候他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