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熱熱的(1 / 2)

他予她的刀 野海襲風 4482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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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無風,有種悶滯的暖意,燈燭不多,但已足夠看清整間屋子。

從擺滿刑具的刑架和被綁在柱子上不斷呻|吟的人來看,這是一間審訊的密室。

隻不過,相比於普通的刑訊,這處稱得上乾淨清爽,空地一塵不染,隻有刑訊凳下積了一小汪血,在昏暗的燈光下如一團鑲金邊的濃墨。

那團血還在不斷擴大,血珠子不斷砸落進去,再攤開如圓盤,一點點向外擴散。

刑訊凳上捆著一個堪稱殘破的人,五官模糊,四肢鬆散,隻有低微呻|吟和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要不是有繩子捆著,他勢必會從凳上摔到血泊裡。

血腥味聞得多了,江稚梧也習以如常起來,眉頭微擰著緩步踏進,隻是眼睛還是不敢朝那人身上多看。

她暫時忘了來意,在許翎身側站定,問道:“他是誰?段不厭嗎?”

據說是段不厭帶著段不明闖到軍營才導致段不明被擒,現以此法來懲罰段不厭,她以為許翎是做的出來的。

角落中傳來一聲嗤笑。

“我就說她並不和我們一心。”

江稚梧聞聲看去,隻見刑訊凳後似乎有個黑色的影子正攥著繩子,用力緊了緊,粗麻繩勒進凳上人的四肢,引發一陣低弱的倒抽氣。

那個黑影站起身,繞到燈下,正是段不厭。

他一身黑色勁裝,頭上束發的赤紅條也成了近乎黑色,渾身的鮮血並不比她剛才在段不明身上看到的少,臉上青紅相接傷口不斷,眼皮有些耷拉,應是連日熬夜熬出來的。

他似乎不願勻出力氣抬眼,抑或是根本不屑分她一個眼神,獨自走到斜後方的水池前,清洗帶血的刑具,動作凜凜帶著戾氣。

“他是給段不明下餌的藥師。”

許翎沉聲,走到那人跟前,“腹蟲撕咬內臟,汁液有毒,硬取會致使肝膽俱裂,碾碎則會讓人頃刻間中毒身亡,唯有秘藥才能將腹蟲引出。”

原來他們二人一直未出現,是在逼問解藥,這人褲子上有些層層疊疊乾涸的血跡,應是在回來的路上已經遭了不少輪毒打逼問。

江稚梧:“秘藥的方子他可招了?”

許翎垂眸:“沒有。”

他話音一轉:“你以為隻要撐著不說,就能多苟活幾天?”

刑凳上的人嘶嘶抽氣,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許翎冷哼,語氣決然:“留在這裡也是礙眼,殺了他。”

呻|吟聲停了一瞬,而後轉為鬼魅般的獰笑,藥師什麼也沒說,準備就死。

段不厭雙拳緊握,恨不得立刻把他打成碎塊,但他是唯一能操縱腹蟲的藥師,要是他死了,段不明怎麼辦!

他路上緊趕慢趕,一刻也不敢睡,就是為了能早點回到雨霖舍,看主子是否還有辦法能撬開這藥師的嘴,結果現在要殺了他……那他當時在南晉就可以將他千刀萬剮,何須留到現在讓他白白多活了幾日!

段不厭遲遲不肯下手,眼眶發紅瞪著江稚梧,若不是因為她,他又何故帶著段不明去找秦桑海的麻煩!

江稚梧心中一驚,後撤半步躲避那瘮人的目光,就在她覺得自己被段不厭的視線壓得喘不過氣時,一道高大身影輕輕擋在她麵前。

“禍是你自己闖下的,看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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