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不喜歡(2 / 2)

他予她的刀 野海襲風 7118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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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庭王府。

許翎帶著一身深秋夜裡的寒氣下馬,腳步平疾往房間走。

一個身穿朱色對襟繁花曳地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她身量高挑,眉眼細長,英氣也傲氣,頭上梳狀回鶻髻簪滿了珠玉,雖有嬤嬤隨侍在旁,但她依舊親自挑著燈,燈光映得她周身華碧,隻一眼便能看出她不是京城風水能養出的女子。

“翎哥哥,你回來了。”

女子開口,不太熟練的官話有種不同於她精美外貌的笨拙,“夜裡冷,怎麼沒穿外袍?”

許翎並未答,淡淡道:“我說過,叫我王爺。”

女子柳葉眉眼一皺,喜怒寫在臉上:“這裡又沒有外人,何必那麼公事公辦,還是說翎哥哥多年不回北庭,真的把和奚兒的情誼都忘了,約定也忘了?”

“阮奚。”

許翎聲色比秋夜的涼風更冷:“我隻保證我許下的承諾,阮家在北庭的權勢,家族地位,當初說好的我都給了,至於彆的,誰給你的約定,你去找誰。”

阮奚一頓,明顯泄了氣,悶聲道:“我打算明日進宮麵見聖上問安,翎哥哥一起去嗎?”

想到晏舟行,許翎暫時忘記對她稱呼的糾正,輕嗯一聲,“你是北庭的人,要麵聖,本王自然一起。”

阮奚又高興起來,隻因她是北庭人,那就是他的人。

她聲音甜美:“那翎哥哥早點歇息。”

直到許翎徹底走遠了,她才收了笑容,又回複成一開始的驕矜模樣,轉頭對嬤嬤道:“白日裡我已經覺得不對,這會兒更是感覺翎哥哥和以前不一樣了。”

“北庭王孤身在京城數年,性子是比之前冷了,不過模樣還是一樣的英俊。”嬤嬤笑答。

“他以前也冷淡,但是對我還是會比其他人好一些的,現在看我卻是和彆人都一樣的,和看看嬤嬤你也沒什麼分彆。”

阮奚悻悻:“而且他比以前高了好多,我要一直仰著頭看他,肩膀也寬了許多,我給他帶來的那身衣裳恐怕穿不上了。”

不等嬤嬤回應,她又低聲道:“鄔嬤嬤,你說翎哥哥會不會在京城有了喜歡的人,夜裡與她私會?”

在塞北,少男少女夜間相會是常事。

鄔嬤嬤:“郡主放心,這裡是京城,京城裡的姑娘們都要被關在家裡學習繡花,她的身子既不強健,心靈也沒有我們塞北女子強大,更不會有勇氣與男人半夜私會,那樣的人,會被打做不檢點的女人,遭人唾棄,她們不敢。”

阮奚半信半疑,她自語著:“翎哥哥根本不聽王太妃的,我總感覺與他的婚約沒有底氣,最好明日我能求聖上給我和翎哥哥指一道婚,那才算保險。”

翌日朝後,晏舟行在明朝堂接見了許翎與阮奚。

“白狄部族首領阮平嵋之女阮奚叩拜聖上。”

阮奚一身緋色鈿釵禮衣,畢恭畢敬行禮。

晏舟行剛聽完滿堂的戰事奏報,一臉倦容的免了她的禮。

阮奚有眼色地先送上從塞北帶來的禮物,又表明自己此次來京是奉父母之命,要小住半年與京城官家的女子學學禮儀,長長見識。

晏舟行摸了一把她送上的雙龍捧壽貂鼠皮裘,心情好了些,點了位宮裡的王嬤嬤跟著阮奚教她禮儀。

阮奚做出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千恩萬謝,話裡暗示自己現在住在北庭王府,王嬤嬤日後的的住處還是需要許翎安排一下。

果然,晏舟行聽到她的住所後明顯來了興致,阮奚順坡下驢道:“聖上有所不知,我母親與北庭王太妃關係極好,多年前就已經定了我與翎哥哥的親事。隻是剛定下不久翎哥哥就自請來了京城,這才耽擱了。”

她自幼在塞北長大,完全沒有說起自己婚嫁的羞赧,大方展示著她的期待與不滿。

說完悄悄看了許翎一眼,見他沒有要開口阻攔的意思,繼續道:“此番前來京城阮奚一定和王嬤嬤好好學,待來日與翎哥哥成婚,做一個好妻子。”

晏舟行臉色沉沉,看看阮奚,又看看無聲飲茶的許翎,猝然一笑:“北庭王,你倒是好福氣啊,被郡主一路追上京城求娶。”

許翎放了杯盞,唇角和眼角都隱隱彎著,模樣輕佻倜儻:“郡主喜歡學的那些規矩,是我最厭煩的,成了婚就沒了自由,我的心情,聖上應該最明白。”

晏舟行怒裡帶著笑:“不著調,把孤也編排了進去。”

阮奚:“是我要學,又沒讓翎哥哥你學,有個貼心人照顧你,你難道不喜歡?”

她做出氣哼哼的模樣,細眉細眼的英傲麵貌多了幾分嬌媚,任誰也不好意思直接否了她。

誰料許翎直道:“不喜歡。”

阮奚被狠狠下了麵子,柳葉一樣的眉毛倒豎起來:“翎哥哥!”

“好了,”晏舟行像是被他們逗樂了,鳳眼咕嚕一轉,開懷笑道:“看來阮郡主要學的還很多,才能博得北庭王的青眼啊。”

阮奚本意是引著晏舟行給自己一道指婚口諭,隻是晏舟行仿佛聽不懂似的,隻和她談規矩,可她哪裡是想學規矩,後來也訕訕著不再開口了,以免晏舟行再說要給她嬤嬤宮女。

又閒談了兩句,晏舟行要去更衣,許翎與阮奚便一起從明朝堂退了出來。

秋高氣爽,陽光正濃。

許翎背過身,擋住陽光,神色嚴肅:“阮奚,不要惹火燒身。”

阮奚撇撇嘴:“不就是教養嬤嬤嗎,我又不怕。”

“和我就不必裝傻了,你知道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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