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竹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他腦海裡閃過扭斷人脖子的畫麵,這種畫麵越來越多,一個、兩個、三個......
死法各異,同樣的是,他們死前,臉上都帶著痛恨與驚懼,死不瞑目。
不過魏竹並不是一般人,他立刻打坐,默念清心訣,穩定自己的情緒,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周,剛剛的不適感也減輕了不少。
但是這顯然還沒結束。
不過片刻的功夫,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這一次,他看到自己眼前多出了很多鬼魂。
他拔劍朝著鬼魂刺出,卻發現完全刺不中,他腦子靈活,很快明白,這是幻覺,自己應該跟父親出現了一樣的情況,看到了一樣的畫麵。
整整一夜,魏竹都在默念清心訣,因為一旦停止,就會看到無數鬼魂向自己撲過來索命。
隔天一早,他眼下有了青黑。
出現這種情況,絕非意外,應當是中了什麼毒,或者是什麼藥。
他下令管家閉門盤查,把魏家上上下下全都查了一遍,還把昨日所有的吃食全都查了一遍。
魏家亂成了一鍋粥,顧長文正帶著漾漾和安安吃包子。
包子很大一個,跟漾漾的小手差不多大,她捧著大包子,一口一口嚼得很香。
顧安安問:“魏家怎麼沒動靜呀?”
顧長文道:“昨天請了十幾個大夫,今天大夫都被趕了出來,魏竹應該已經猜到魏員外不是生病,現在應該正在排查原因。”
但他不會想到,問題出在他搶走的糖葫蘆裡。
說起糖葫蘆,顧安安疑惑地看向顏紹:“昨天魏竹話裡話外,好像是跟你挺熟悉的樣子。還提到什麼學堂門口,你們是不是有什麼恩怨?”
顏紹仔細想了想,搖頭:“沒有吧?”
說到學堂,安氏倒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問:“之前有一次你從學堂回來,說是看到了一個可憐的孩子,連飯都吃不起了,就把你的糖葫蘆送他了,還想讓你爹幫幫他......”
安氏這麼一說,顏紹也想起來了。
印象裡的那個孩子瘦瘦小小,跟現在的魏竹完全對不上號。
細細對比臉部輪廓,才能看出幾分相似。
“不過隔天再去,已經找不到那個孩子了,你爹想幫忙,也沒幫成。”安氏歎息了一聲,“若魏竹真是因此事記恨上了咱們家,這可實在是......”
是恩將仇報。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若是因此記恨,那他未免太過狹隘。”顧安安狠狠咬了口包子,顯然也為這事感到不齒。
漾漾崇拜地看著顧安安:“安安姐姐,你說的好有道理耶!”
顧長文有點欣慰,安安跟在漾漾身邊,或許是一件好事。
漾漾又咬了一口大包子:“我們當惡霸的就是這樣子的!想講道理的時候就講講道理,不想講道理的時候就直接動手。”
顧長文:“......”
想收回剛剛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