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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漫天,徐明和白衣劍君慢慢往前走著,沉默無言。
依舊是這幾日無數次重複的景象,劍,戈壁,風。
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大地好像突然被割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徐明眯眼朝前麵望去,那似乎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前輩,前麵……是懸崖?”
“嗯。”白衣劍君微微頷首,“到了。”
白衣劍君又扭頭看向徐明,“小道友,你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走到懸崖邊上,靜靜看著一把劍。
那是一把很乾淨的劍——或許乾淨用來形容劍很奇怪,但這也許是最恰當的形容了。劍身通體發亮,如剛剛鍛造好一般閃閃發光,劍柄上雕刻著精巧的紋路,雪白的劍穗隨風飄蕩……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很愛惜它——如果這裡的劍有主人的話。
“落雪……你受苦了。”白衣劍君對劍說出這句話,然後沉默良久,伸出右手握住了劍柄。
他的手微微顫抖,但拔劍的動作卻不見遲疑,隨著清脆的破空聲,那把劍終於從黃沙中脫出,乾淨地一塵不染。
白衣劍君輕輕拂過落雪劍的劍身,歎了口氣,然後回來把劍遞給了徐明。
“小道友,你用這把劍防身,想來心魔的那些衍生物也無法奈你分毫。”
心魔的衍生物?徐明了然點點頭——應該是那些酷似大狼的怪物。
徐明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把劍,入手即是一驚——好劍!那把劍裡洶湧的劍意如滔滔江水席卷了他的全身,甚至仿佛要帶動他的手自己舞起來。
“多謝前輩了。”徐明認真地拱手謝道。到目前為止,這個白衣劍君說的話可信度都很高,而且也確確實實幫了自己……徐明是發自內心地感激。
至於這把劍的由來……剛剛沒聽到人家說“傷我最深”嗎?還是不要問了。
白衣劍君卻似乎並不避諱,歎了口氣,在徐明還沒問的時候就已經開口回答,“我已經忘了這把劍的主人……”他垂眸,“隻記得他似乎因我而死……”
他似乎有些頭疼,劍眉微皺,“每次來這裡,我都頭疼的要緊,心魔更是靠近都不願靠近這裡……”他看著徐明手裡的劍,想說些什麼,卻又沉默了。
“小道友,你且拿好這把劍。我逼退心魔時,你用這把劍防身……應該能對付那些衍生物,然後拔劍,便能離開了。”
“那前輩……”徐明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白衣劍君。
白衣劍君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小道友若是出去了,可否幫我一個忙?”
徐明認真聽著,“前輩請說。”
“可否幫我把那古劍毀了?”
白衣劍君一身白衣伴隨著黃沙翻飛,卻不顯淒涼,而是一身正氣凜然。
“我早該命隕,卻不知為何一縷殘魂未滅,還生出心魔這般禍端,小道友若是讓那邪魔外道魂飛魄散,也算造福天下了。”
他又笑了笑,“我苟存至今,獲知天下平安,於我已是奢求。”
徐明一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當然是想拉這個白衣劍君入夥的,畢竟他搞來這把古劍就是為了加強戰力……但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討得什麼好處,反而還差點被人奪舍——雖然他自己也是奪舍的。
徐明心裡五味雜陳,拱手道:“前輩相求,我自然會做。”
白衣劍君點點頭,也認真地拱手,“多謝小道友了。”
他又垂眸看著徐明手中的落雪劍,“小道友,我看你劍道天賦不錯,便教你幾式吧。”
徐明一愣,隨即大喜,麵前這位可是劍宗的前輩,教的劍法絕對比原身自學的好!
“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