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念河覷對麵齊司辛一眼,溫聲:“沒事,近期我會出一版設計圖給你們,我聯係你還是?”
齊司辛癟了癟嘴,受氣包模樣:“聯係我吧,我二叔最近大約沒什麼時間,京裡最近回來了大人物,都上趕著拜呢。”
牧念河對京圈不感興趣,有人對接工作就行,也沒應和著說什麼。
又站在路口和齊司辛寒暄了兩句,兩人才分開。
送走齊司辛,她抬手攔車。
今天是祖父母的祭日,她和未婚夫約好一起去看他們。
剛攔著一輛出租,忽然大衣側頭的側兜裡的手機忽的嗡嗡震動。她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易岫。
她手指微僵,緩慢按下接聽鍵。
易岫:“小念,媽媽聽說你和奇雩約好今天一起去看你爺爺奶奶。我正好在央道附近逛街,順路捎你過去?”
易岫的聲音有些許小心翼翼,更多的是一些拿不準的試探。大約是擔心她會爽約奇雩,順道拒絕了自己。
牧念河拎著茶葉站在路邊,想起自己那和母親不尷不尬的關係,下意識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卻打了個彎兒,想了想,還是同意了,“稍等,我給你發地址。”
沒幾分鐘易岫就接上了她。臨上車時易岫瞧見她手裡的東西,神色不由得有些悻悻的。
“又買茶葉了?”
“嗯,給爺爺奶奶帶的。”
“哦。”
易岫沒再找話,她也不愛說話,車裡便迅速安靜了下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尷尬。
她和易岫的關係一般,說到底是從小就被送去祖父母家養,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麵的緣故。
小時候家裡做生意,篤信風水,風水大師說她家裡的兩個孩子放在一起養會破財,於是父母二話沒說便將她送了出去,將弟弟帶在身邊,這一送就是十幾年,期間也鮮少來看。
成年後雖然母親有意與她修複關係,但她性格已成,加之多年不相處,最多隻能做到不冷,卻做不到多熱絡,所以即使同在一個空間中也沒什麼話好講。
坐了一會兒,估摸著易岫也不會找話了,她乾脆拿出剛才給客戶做的訪談,架好框鏡,一頁頁細看起來。
高速上車流宛若箭矢,迎著白茫茫的碎雪向前奔湧。雪路難行,易岫小心開著車平穩前進,隻見其中有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易岫的奔馳旁邊呼嘯而過。
易岫被嚇了一跳,連忙向右偏移,沒話找話:“這年頭,有錢人是越來越多了。”
“什麼?”車裡還放著音樂電台,牧念河沒聽清易岫說了什麼,從訪談記錄裡抬起頭,有些茫然。
易岫笑著衝前麵揚下巴,感慨:“勞斯萊斯。記得不,以前咱家也有一輛,還是和季太太一起買的,我買給你弟,季太太買給季家那個私生子。”
易岫臉上帶著淡笑,當了幾年貴婦人,後來破了產,也和曾經的太太圈沒了聯係,再說起“私生子”倒是沒當年那麼的厭惡鄙夷。
“你們是不是見過?”見牧念河一直沒說話,易岫抽空偏頭看她。
猝然對上母親的眼睛,她兀得一愣,下意識低頭看筆記,低聲:“不太記得。”
易岫瞥了她一眼,笑說:“也是,你打小就乖,從不參與這些聚會,約莫著見了也不會往上湊。那男孩當年...嗬嗬,也是個狠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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