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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熙,你知道我父帝有很多個兒子,而我又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虞熙,你太蠢了……像你這樣的人,生來卻有這般未來無可限量的天賦,本就是一種浪費。
不如拿來給我’
‘虞熙,彆怨我,我隻是想贏而已。
你愛我,所以什麼是不能為我做的呢?’
‘虞熙,你為我獻出一切,也是值得。’
蘭童冰川,從至深至冷的堅冷深處,驀地傳出一聲空靈而又微弱的女子歎息。
是怨氣,是哀痛,是不甘。
“師父,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好像有女人的聲音!”
皮膚有些黑黑的青年說著裹緊了身上的衣裳,卻還是被冷風吹得打一個冷戰。
他旁邊的男子和他穿得一樣破舊,身上掛了許許多多雜七雜八的瓶子,背上背了個高高的黃布旗幟,上麵‘捉妖’兩個字已經被風雨侵蝕得差不多了,幾乎看不出來。
若是有人偶然在路上瞧見這一對,定會驚歎,為何當師父的一身重擔?
做徒弟的卻兩手空空,瀟灑得很。
捉妖師聽罷回頭看了看青年,並不在意,他們此行是來找聖女的,絕不可為彆的事情分心。
“不是女人,是風的聲音。”
“風?”
青年駐足閉眼認真聽,許久才睜開,望向那一片晶藍世界,
“那這雪山可真像一個美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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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鶴,酆都大帝之子,位列第九。
雖生於那陰暗不可見人之處,卻真如姓名中的‘鶴’字一般,光風霽月,性情高潔,是這渾濁世間的皎白月光。
她心尖上的人,亦是舌尖一點醉人的甜。
合歡宗上下最寵愛的小聖女,修真界百年一見的劍道天才,愛意似火,一往而深,溺不思蜀,根本辨不出人心。
——‘虞熙,你太蠢了……’
——‘虞熙,如果我大業已成,我不會在意你的出身,總要給你一個側妃的位置的,你等著我。’
——‘虞熙,我沒有殺你,就已經是在憐惜你了。’
他把她的天賦生生從她的丹田中剝離,那絲絲法力連著血肉被抽出的苦楚,怕是這輩子都不能忘懷了。
當蘭童冰川升起七星連珠的夜晚,當那一抹極光,撒在冰封在堅冰深處的虞熙身上。
她便可以,睜開眼睛,重獲新生。
而那罕見天象。
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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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
捉妖師攔住一個勁兒往前走的青年,他的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用眼神示意對麵矮矮的山頭,麵容肅穆。
青年連忙停下,細細打量才發現,那山頭後麵坐了一群人,衣著整潔,還為取暖升起了篝火。
“師父師父我認識!白衣裳的,那是蜀山派的服飾,中間那個高高瘦瘦的,英姿挺拔,帶著玉冠,該是他們的頭兒吧!”
他思考片刻,又驚喜道,
“難不成……他就是傳聞中繼聖女之後再現世的劍道天才,淮羿小道長嘛?”
篝火舞動的火舌旁側,不起眼的陰影之中,盤腿靜坐著一個渾身雪衣、頭戴玉冠的俊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