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熙沉吟片刻,轉頭,她的眸子中似乎總有一股暖色,讓人聯想到三伏的豔陽天,熱烈的耀眼,
“所以你不是無路可走,你複仇成功,可以在宮中穩坐大局,或者就此歸隱,又或者,不管什麼係統的主線任務,和靜安王在一起。”
陳貴妃笑笑,搖了搖頭,
“我喜歡他,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
“我怎麼會和靜安王重新在一起呢,當年可是他,親手將我送進這煉獄。我想殺他還來不及。”
虞熙看著她,
“那你要按照原來的結局,撒手離去,讓他記掛你一生?”
聽著就很不值得。
果然,陳貴妃微頓了頓,
“怎麼可能,我付出了這麼多,犧牲了這麼多,到底是幫他成就了大業?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我要讓他後半輩子,所圖之事皆成空,老死不得善終,他餘生所處的歲月,皆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活煉獄!”
陳貴妃說話時太過狠厲,虞熙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做了什麼?”
陳貴妃這時候才如夢初醒,沒有回答虞熙的問題,反而對她笑顏如花道,
“今日我與你說的事,你可不要告訴旁人。”
“……”
“虞熙,關於你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她看著她,調皮的笑著,好似回到了她的少年時代,青澀又純真,
“記得珍惜眼前人。”
接著,她就在她麵前憑空不見了。
*
虞熙出去的時候,看見謝微在廊下坐著乖乖等她。
她看著他那副樣子,莫名想到蘇雪棠,他從前也是這般,一直等著自己,自己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可幸虧陳貴妃說,珍惜眼前人。
也正好,她已經與淮羿心意相通了。
她說的那個人,應當就是淮羿吧。
虞熙想著,腳下已經走到謝微身後。
她整理整理思緒,告訴他來龍去脈,
“真對不住,我今日在這裡遇見她了,她說她想見你,我就把你帶過來了,真沒想過她會傷害你。”
虞熙看著他,想到自己大半也是因為想知道那個答案,才將他帶來,心中的愧疚就更盛幾分,
“如果知道結果是這樣,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來的。”
謝微寬慰的笑笑,
“沒關係,我知道虞熙妹妹不會害我,我也……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
虞熙道,
“你就當她是個從沒見過的生人,胸口隻是不小心受傷了,總之,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要被她,困住自己的後半生。
虞熙抬眼看他,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謝微瞳孔沉的像海,似乎一跌進去就不知歸處,
“也是我的不對,分明知道她不願我喚她母親。”
虞熙沉默了,她到底不知該怎麼勸他。
如果謝微可以接納自己的母親沒有那麼愛自己,那他也會真正強大。
可謝微幼時的那些記憶,她給予的冷漠,她施加的暴力,他受過的虐待,又怎能輕易釋懷。
他終是抬了抬眸子,問道,
“她,之後準備怎麼做?”
能問出這種話,恐怕謝微也已經知道,皇帝就是陳貴妃殺的了。
虞熙想了想,陳貴妃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畫麵,忖度了一番,道,
“她說她以後,要歸隱山林,過瓜田李下的快活日子。”
謝微聽罷,突然輕笑了一聲,然後抬頭,望向天空。
可今天晴空萬裡,連一朵雲也沒有。
“那樣很好。”
*
“殿下!殿下……”
是小郡主的聲音。
他們二人一起轉頭,看向朝這邊跑來的李彩衣。
李彩衣跑的氣喘籲籲,腦門都滲出了細汗。
她看見虞熙與謝微在一起看天,氣氛那麼靜謐,那麼安詳,兩人又是郎才女貌,說不出的登對。
似乎,他們本就是一對情人。
這想法將她嚇了一跳,因而忍不住加快腳步,出聲打斷他們的寧靜,
“殿下,表哥宣您回宮,說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