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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的事情算是了了,淮羿跟蹤靜安王自然是跟蹤了個寂寞,他回來將謝安王如何偽造聖旨的故事講給虞熙聽。
虞熙聽著的時候,心中還暗自竊喜。
終於有這麼一次,是淮羿忙活了半天,連故事核心都沒摸到了吧。
虞熙剛得意忘形,喝了口茶,就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說,
“但是我發現,謝微不是靜安王的兒子。”
“噗……”
虞熙差點沒把水吐出來。
淮羿趕緊給虞熙順順後背,
“你是不是也很震驚?”
虞熙卻正色道,
“你怎麼都知道了?”
“都?”淮羿蹙眉,“還有誰?”
虞熙不回答他,隻揪著問,
“說,你是怎麼發現的?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淮羿回想了一下,
“應該沒什麼人知道,是陳貴妃交給靜安王的第二封信,讓他在彌留之際再打開,裡麵有想對他說的話。”
虞熙詫異,
“你拆開了?”
“當然,”淮羿一副很理所應當的模樣,
“我當然要看看上麵寫的是什麼,否則一點收獲都沒有。”
“……”
虞熙本就料到陳貴妃肯定留了一手,以後再告知靜安王真相,讓他死不瞑目,但沒想到以這種質樸無華的方式。
她真信任靜安王,料定他不會提前拆開啊!
真不愧是男女主,要她就不行!
“裡麵寫的是什麼?”
“陳貴妃很早就給靜安王下了烈藥,他基本上斷子絕孫了,所以他姬妾的孩子一個也不是他的,自然謝微也不是他的兒子,而是皇帝的。”
“……”
沉默震耳欲聾,震驚與驚悚齊飛。
這事實比陳貴妃同她講的,還要慘烈一些。
淮羿很大方,沒有像虞熙似的不告訴他真相,而這般言簡意賅的說了,也不管虞熙受不受得了。
虞熙說不出來話。
等她穩了穩心神,趕緊用手捂住了淮羿的嘴巴,
“噓,你可不要告訴旁人。”
他拿住虞熙的手,輕輕放下,
“放心,除了你,我誰都不會說的。”
*
料理完一切的事情,虞熙和淮羿又在宮中住了幾天,免不了就要辭呈,回蜀山去了。
謝微現在臨要登基,斷然不可能再拋下一切回蜀山去,因而連著好幾日都要纏著虞熙。
他知道阻止不了虞熙回去,但又舍不得,便也不聲不響的,隻是整日跟著虞熙,幾乎成了虞熙的貼身護衛。
靜安王那邊,自從得知謝微是他的親生兒子,對他倍加關懷,謝微雖不知真相,但也與他相處融洽了些。
因而靜安王來找謝微幾次,都見謝微粘著虞熙,虞熙卻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難免看不過去。
這日,淮羿剛陪著虞熙,從禦花園玩了一會兒回來,瞧見謝微在他們住處,和靜安王說話。
那模樣,一看就是靜安王去找謝微謝微不在,直接追過來了。
虞熙本打算直接過去打招呼,可乍一聽見靜安王對謝微說的話,差點沒嚇死。
靜安王沉著臉道,
“大丈夫頂天立地,這麼沉迷一個女子,成何體統?”
謝微不答,隻沉默著聽訓話。
靜安王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歎了口氣,妥協道,
“你若當真歡喜,將她強行納入後宮也就罷了,何故這般作踐自己?”
謝微這才抬頭,
“虞熙妹妹有喜歡的人。”
虞熙轉頭和淮羿對視一眼,又看向謝微,心道,沒想到這孩子看著大大咧咧的,心思還挺細致的。
知道她已經和淮羿分不開了。
靜安王卻是聽了謝微這話,麵上帶了些恨他不爭氣的怒色,
“你以後是皇帝,自然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管她喜歡誰,她不願意入了後宮又能怎樣?”
虞熙嘴角抽了抽,剛想著恐怕靜安王就是這幅做派,才鑄造了陳貴妃這樣的悲劇,沒想到還要對謝微‘言傳身教’。
虞熙還沒做什麼,突然聽見旁邊的淮羿沉著一張臉,比靜安王麵色還差的走過去了,
“靜安王,說話不要太過分了,要知道,隔牆有耳。”
虞熙隻聽見他這樣說,卻不知淮羿說這句話的時候,手中還露出一點聖旨明黃綢緞的邊角。
靜安王本想著誰如此放肆,這般對他說話,卻看到他意指聖旨,突然如芒在背,看向淮羿的眼神變得警惕許多。
“這位是……”
虞熙不知道淮羿的動作,謝微自然也不知道。
他見靜安王問起來了,便引薦道,
“這是我師兄,現在是蜀山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