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部光修。
14歲。
如此青春美好的年紀。
卻體驗到了鄰居大媽所說的帶娃的心酸。
“幼稚鬼,你走反了!”
賀部光修眼前一黑。
這次傷口愈合的速度是軍醫看了都要誇一句身強體健的程度。
所以賀部光修是走著去接江戶川亂步的。
他剛能從輪椅上下來。
雖然日常的移動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不能進行大幅度的動作。
所以江戶川亂步自告奮勇變成了幼稚園大班的班長,走到了賀部光修的前麵,要當帶路人。
作為一個正常人,賀部光修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夠路癡到這個地步。
一會兒從A口躥騰到了C口,一會要坐電梯卻跑到了其他的角落。
明明抬頭就有標識,天才江戶川亂步卻變成了小傻瓜。
轉了半天,還是在地鐵站門口轉圈圈。
“小氣鬼光修,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叫亂步大人啊!”
江戶川亂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嘴上抱怨,卻乖乖的站到了賀部光修的旁邊。
“亂步大人隻是不知道怎麼乘坐電車啦。”
對於江戶川亂步親昵的喊他光修,早已經習慣的賀部光修歎了口氣,扯住了江戶川亂步,指向了旁邊的嬰幼兒店麵:“我去買個東西,我們再走。”
江戶川亂步看了賀部光修一眼,迅速拒絕:“不!我不要!好丟臉!”
“那我不參加推理大賽了,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
江戶川亂步震驚的看著說出如此可怕的話語的朋友。
這種體驗大概不亞於核/彈爆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本來就沒報名吧。”賀部光修作勢轉身就走:“我跟主辦方提交一份‘非本人自願參與’的文書就行了。”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江戶川亂步在賀部光修走出去兩步的時候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想跟賀部光修一起去玩,尤其是玩這種推理遊戲。
為此他還為偷了大叔的公章而被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懲罰都已經到位了,獎勵沒拿到會很虧。
他委屈巴巴的妥協了:“好嘛,亂步大人要藍色的。”
去選了一個防孩童丟失鏈,選了半天才找到了藍色的,賀部光修剛抬頭,就聽見江戶川亂步在櫃台麵前,對著前台漂亮的小姐笑顏如花,認真詢問:“姐姐你除了表麵上的男朋友,居然還有三個外遇,你是怎麼做到平衡好時間的啊。”
“……”
“江戶川亂步!”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被人抓住後領丟出來了。
他終於明白了福澤師兄將江戶川亂步交到他手上,不善言辭的福澤先生對著他千叮嚀萬囑咐:“記得看好亂步的腿和嘴。”是什麼意思了。
一記手刀。
狠狠的劈到了江戶川亂步的腦袋上。
“嗚。”江戶川亂步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蹲下,眼淚汪汪的看向擺弄防丟失鏈的賀部光修:“你揍我做什麼?!”
“誰叫你亂講話。”
賀部光修將江戶川拉了起來,將防走丟鏈的一邊套在了江戶川亂步的手腕上,另一邊套在了自己的手上,拉了拉,看見江戶川亂步因為力度一個踉蹌之後滿意的點頭。
“我說的是實話啊。”江戶川亂步好奇的戳了戳手腕上的塑料製品:“你不是也看出來了嗎?”
我沒有!
今天彈幕不怎麼活躍,隻是在你問出那個問題之後哈哈大笑,表明你說的的確是實話。
“那也不準說!”賀部光修捂住了腦袋,痛苦掙紮:“這種亂七八糟的問題,私底下問我就行了。”
給當事人們留點麵子吧江戶川君。
你都不知道前台的另外那個小哥看著被詢問的姐姐,表情有多尷尬。
“為什麼光修你在對彆人的時候那麼溫柔,對我這麼粗暴啊!”
江戶川亂步不情不願的被賀部光修帶著走:“你的人設就不能在我這裡也保持嗎?”
買了車票,還用剩下的零錢給江戶川亂步買了一瓶波子汽水的賀部光修,看了一眼江戶川亂步。
“因為你欠揍。”
你需要社會的毒打。
福澤師兄舍不得,不代表我下不了手。
至今我的直係下屬都因為你,而在港口mafia的底層瑟瑟發抖啊!
江戶川亂步也想到了阪口安吾,從喉嚨裡嗚咽了兩聲,乖乖的伸出手來拉住了鏈條。
看在波子汽水的份上,他原諒小氣鬼剛才的行為了。
坐上電車到下車,江戶川亂步也不安分。
仗著賀部光修同意他私底下詢問的關係,他一會指著看起來就是個精英的男人問他:“為什麼他會花一年的工資買這麼貴的鞋,錢不夠還偷了他媽媽的養老金呢。”
“小點聲!”
看著已經怒氣衝衝盯著他們的精英,賀部光修按住了江戶川亂步的腦袋,卻依舊解釋:“虛榮心作祟而已。”
總覺得不解釋清楚,江戶川亂步就能直接站起來去問已經怒發衝冠的男人了。
江戶川亂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指向了另外一個女學生,聽話的湊到賀部光修耳邊。
“她是老師最信任的學生,為什麼會偷偷摸摸的背地裡虛假舉報班主任體罰學生啊,就因為老師將這次的獎項給了平常努力的學生?”
賀部光修說:“嫉妒會讓人醜陋。”
一路上,江戶川亂步已經指著一整個車廂的人,將他們最近乾過的壞事聲情並茂的講出來並且詢問原因。
賀部光修被迫知道了大量的信息。
導致他看整個車廂的人都帶了濾鏡。
這個世界,就沒有一個好人了是嗎?
還是他碰巧不小心進了個全是淤泥的車廂啊。
[哈哈哈哈笑死了,感覺光修已經疲憊至極了。]
[光修可以控製自己的分析能力,隻單純分析出對自己有用的東西,亂步的推理能力屬於被動技能嘛。]
[感覺光修的眼睛都沒有光了。]
[劇本組,兩兩相見,總有一個人受傷。]
眼神死的賀部光修在下車的時候,感覺腳步都輕浮的。
他看著在旁邊輕輕鬆鬆,甚至因為喝了波子汽水之後,心情更加愉快的江戶川亂步,後槽牙發癢。
決定了。
回去的時候給福澤師兄告黑狀吧。
聽說江戶川亂步最近食品管控很嚴來著,就說江戶川亂步背著他偷偷吃了八個蛋糕,喊牙疼不讓福澤師兄知道好了。
“不可以!”
江戶川亂步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搭在了賀部光修的肩膀上,使勁的晃,企圖將賀部光修剛才的想法從腦袋中晃出去:“你為什麼會有這麼邪惡的想法啊!”
[哈哈哈江戶川亂步居然想的是如果他敢這麼做,就偷偷告訴隊長關於賀部光修是自己弄傷自己的事情了。]
[兩個人都捏住了對方的命脈呢。]
[哈哈哈笑死,隊長要是知道了會氣死的吧。]
[都是被家長看住的小孩,誰比誰尊貴。]
[前麵的那個,哈哈哈哈哈,真的很形象。]
“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今天就讓你腦門開花!”
賀部光修舉起了手上的手杖,今天第一次露出了溫柔的笑,卻讓江戶川亂步渾身一抖。
嗚嗚嗚嗚。
小氣鬼還是個暴力狂。
在旁邊圍觀的工藤優作陷入了疑惑。
是他耳朵不太行,所以漏聽了什麼內容嗎?
作為推理知名作家,他被邀請來當推理大賽的評委。
因為在上次銀行中發生的事情,他對賀部光修這個孩子非常的感興趣。
銀行的事情很快就被鎮壓了。
不管是賀部光修還是被他稱呼為‘福地先生’的男人,消息一點都沒有走漏。
仿佛這些人的劫持,隻是過來拍電視劇一般。
如果是普通人大多都會避而不談,但是作為一個家,他的好奇心被勾引了出來。
回去他就查了所有來參賽的人員。
賀部光修的名字赫然在列。
底下蓋得章子是最近風聲雀起的武裝偵探社的公章。
這讓工藤優作更加的感興趣了。
也許這個小家夥,是個偵探嗎?
[工藤優作:我覺得我老了,但是我不敢吭氣。]
[哈哈哈沒有翻譯和自帶的腦補,正常人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吧。]
[這就是不需要費口舌,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麼的朋友吧。]
[小光修前腳:我不需要朋友,後腳:江戶川亂步除外。]
[哈哈哈說是這麼說,但是還是很關心江戶川亂步的嘛。]
[兒童防走失鏈x,噗嗤。]
[這個東西真的會變成亂步大可愛的黑曆史的!]
賀部光修轉頭,看向了站在旁邊不遠處看著他們的黑發青年人。
青年西裝革履,帶著方形的黑色長框眼鏡,沒留胡子,看起來溫文爾雅。
在賀部光修看向他的時候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賀部光修認識他。
彈幕上次提醒之後他有關注,那個即使抱頭蹲下身,依舊長相卓越的男人。
那天他眼中的擔憂並不作假。
是個好人。
工藤優作的身邊跟著一個孩子,看年齡大約十歲左右。
他穿著可愛的小西裝,裝出了大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