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坐在辦公室裡撓頭,苦惱的不行。
他在思考要怎麼感謝賀部光修。
好多好多恩情。
數都數不過來。
太宰治剛巧喝完酒之後回來,他忘記拿自己辦公室的鑰匙了,跑來中原中也這裡醒酒。
“怎麼?你遇到好事了?”
看著太宰治那張笑臉,中原中也明顯能感覺到他的好心情。
太宰治開心了。
中原中也就不開心了。
這是可以劃等號的事情。
太宰治打了個哈欠,想到阪口安吾,湊到了中原中也的旁邊:“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被你覺得有意思的人,可真是可憐。”
“還有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離我遠一點。”
中原中也嫌棄的後退兩步。
“你又在苦惱什麼呢?”太宰治驚訝。
“原來單細胞生物也會有煩惱的事情啊。”
“你想死嗎太宰?”
中原中也腦門青筋一蹦,握緊了拳頭:“上次把我隨意的丟在外麵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
“那你打死我吧。”
太宰治做出一副任由中原中也擺弄的姿勢,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中原中也買的高檔沙發上。
“我死了,你可就失去了我的建議哦。”
“你怎麼知道我在……”
“誒呀,你的腦回路單薄到科學家都驚訝的程度,難不成你那小小的腦容量還能在苦惱什麼彆的事情嗎?”
“果然還是想揍你啊太宰。”
為了得到一個建議,中原中也忍住了脾氣。
“你要是不給出什麼好的意見,我今天就掰斷你的脖子。”
“誒,你知道的吧,我的選擇從來都沒錯。”太宰治湊到了中原中也的旁邊,笑的開懷。
*
賀部光修回到家的時候,福地櫻癡已經坐在沙發上。
今天工作量不大,需要他這個級彆去看的戰鬥情報已經減少到不需要加班的地步了。
沒有穿軍裝的福地櫻癡,選擇了一套棉絨的睡衣。
跟賀部光修的睡衣是親子裝。
看起來沒了出警時的肅穆,反而有了家庭的氣息。
他靠在沙發上,在聽到門開的時候,將手上的報紙放了下來,轉過頭來衝著賀部光修揮了揮手:“回來了啊小光修。”
賀部光修將帶著寒氣的外套脫下來放到了門口的衣架上。
家裡的熱氣很足,很快就將賀部光修的小臉燒的通紅。
“福地先生日安。”
賀部光修沒有直接去自己心愛的沙發上窩著,而是先去廚房找了紅茶泡上。
他還沒到能品出來茶的好壞的年紀。
但是上次給福澤師兄買茶葉的時候,賀部光修也給自家愛吃醋的監護人留了一份。
將紅茶端到了桌子上,還沒等福地櫻癡詢問今天的趣事,賀部光修踩著毛絨拖鞋啪嗒啪嗒的走。
賀部光修拿了除蟎噴霧過來,將自己的小沙發全麵殺毒。
被狗躺過。
有毒。
等到聞不到大倉燁子的任何一點味道了之後,賀部光修又用撣子將整個沙發裡裡外外的撣了一遍,這才坐下。
看的福地櫻癡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不至於吧……
紅茶香味四溢,福地櫻癡拿起來品了一口。
“今天心情很好?”
“是啊,發生了讓我能這一周都心情很好的事情。”
賀部光修將福地櫻癡放到桌子上的報紙拿了過來。
看著上麵已經報道了有關於推理大賽暫停的事情,挑眉。
不愧是媒體時代了,這種明麵上的談資果然傳播速度非常快。
早上的事情,下午的報紙。
“遇見凶殺案,所以沒有跟江戶川亂步決出勝負啊。”
福地櫻癡將茶杯放了下來。
茶葉精貴,就算是賀部光修這種不怎麼精通茶道的人,也能泡出其中的幾分韻律。
兩個聰明的頭腦之間的對決,就算是平局,也不失為一種結果。
這樣沒頭沒腦的終結,讓福地櫻癡頗為不愉。
“雖然如此,但是江戶川亂步的推理能力,要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賀部光修看了看報紙,上麵並沒有報道有關於他們三個的事情,應該是被福地先生壓下去了。
畢竟賀部光修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到明麵上。
“是嗎?有多厲害?”福地櫻癡笑著問道。
“是聰明到讓人羨慕的地步。”
如果有這種智商,就算沒彈幕提醒,應該輕易的就能知道福地先生的計劃吧。
福地櫻癡的眼神一滯。
賀部光修這句話看似沒什麼問題。
但是小孩自己都沒發現,他語氣中全是這是對旁人的欣賞。
欣賞很容易變成實質性的好感。
江戶川亂步隸屬於武裝偵探社。
他對福澤諭吉的感情極深。
而福澤諭吉對於他的計劃會做出什麼應對,他拿腳趾都能想到。
“那可真是讓人驚訝,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光修這麼誇獎彆人呢。”
福地櫻癡站起身來,將賀部光修手上的報紙抽出來後揉了揉他的腦袋:“之前不是還很討厭江戶川亂步嗎?”
賀部光修從來不會再福地櫻癡麵前撒謊:“福地先生,討厭跟覺得他聰明沒有必然的聯係啦。”
想起昨天莫名其妙答應了不少的零食,他的零花錢又要下去一部分了。
這本就不屬於正常花銷。
賀部光修委屈的撅起嘴來。
福地櫻癡很有眼色的換了個話題。
“聽說你弄了一群狗來追港口mafia的準乾部?”
“是啊。”
說到這個,賀部光修可就精神了。
他興奮的雙手並用,來形容當時的盛大場景:“福地先生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有人能跑的那麼快呢。”
不管是上次將中原中也丟下的時候。
還是這次被狗追。
太宰治的逃跑機能已經到達了滿分。
壞家夥倒黴。
賀部光修就開心了。
“會被報複的哦。”福地櫻癡磨蹭著賀部光修頭發的手指輕縮,感受到了手下毛絨的觸感輕蹭他的手心。
賀部光修‘嗬’了一聲,表達了他的不屑:“森首領在前,他還能能做出什麼讓我意外的事情?”
[話說的太滿了小光修。]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意外的事,上一節用來笑太宰,這一節用來笑光修。]
[哈哈哈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貓貓互毆。]
[但是你發現了沒,貓貓打架都不傷底線,無關痛癢,卻戳人心窩。]
[……前麵那個哈哈哈哈。]
賀部光修手一緊。
哈?
戳人心窩?
說句老實話,賀部光修想不到太宰治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讓他不爽了。
第二天一大早。
五個孩子,跟太宰治大眼瞪小眼。
孩子們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人。
渾身的繃帶,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感覺是連織田作一隻手都打不過的對象。
幸介拉住了太宰治的披風:“你真的是港口mafia的人嗎?”
太宰治點了點頭:“我是織田作的上司哦。”
這麼厲害!
在幸介的眼中,織田作之助已經是厲害的黑手黨了。
比織田作還厲害的黑/手/黨誒!
幾個孩子的眼睛閃亮亮的。
他們對太宰治的崇拜瞬間增長到爆棚。
“那你為什麼渾身都是繃帶啊。”真嗣不理解。
自從織田作之助將他們撿回來了之後,幾乎都沒有受過傷,最多就是一些小的擦傷。
作為織田作的上司居然受了這麼多傷嗎?
太宰治伸出一隻手來攤開,另一隻手放到胸前,宛如在進行重要演講會議。
“傷口,是男人的尊嚴象征啊!”
“那你眼睛受傷了嗎?”優擔憂的詢問。
太宰治搖了搖頭:“不是哦,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你們不覺得很帥嗎?!”
“作為港口mafia,這樣很有威懾力吧!你們想想,在關鍵的時刻摘下繃帶,欺騙的告訴敵人其實我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難道不是很酷的事情嗎?”
亂說是吧!
在旁邊圍觀的咖喱店老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種事情哪裡會很酷啊!
咖喱店老板轉過頭看向了織田作之助,希望他能製止這個叫做太宰治的人,對孩子們的荼毒。
但是織田作之助一副了然的樣子,震驚於發現了真相:“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他甚至興致勃勃的打算跟太宰治來個同款:“老板,我們這裡有多餘的繃帶嗎?”
“沒有!還有這種話肯定是騙小孩的吧!”咖啡店老板嘴角一抽:“不要帶壞小孩子們啊!”
織田作之助恍然大悟。
光自己被教育不行,他把太宰治帶上了。
砰——
一記拳頭砸到了太宰治的腦袋上。
“不要給孩子們講這種話。”
即使這樣,織田作之助的力道也不大。
但是太宰治卻做出了很痛的表情,被這輕微的力度壓彎了脖子。
他可憐巴巴的抬頭看向織田作之助:“織田作,很疼誒。”
織田作之助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從善如流的抬手,打算揉了揉太宰治剛才被砸的腦袋。
他每次都是這麼哄自家的孩子的。
但是太宰治卻敏銳的感覺到了織田作之助的動作。
他裝作對咲樂感興趣的樣子,躲過了織田作之助抬起的手。
“誒?你就是賀部光修救下來的那個小孩啊。”
聽到賀部光修的名字,躲在角落很容易害羞的女孩抬起了水潤的眼睛,她期待的看向了太宰治:“您認識賀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