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賀部光修那副淡定的樣子就知道不會了。]
[話說為什麼在麵對魏爾倫的時候,賀部光修不用自己的異能啊。]
[對啊,讓魏爾倫失去觸覺,不就能捕獲他嗎?]
[魏爾倫可是操縱重力,一旦賀部光修發動異能,就如同魏爾倫又回到了不見天日的實驗室,暴虐之下為了殺掉賀部光修,打開門了怎麼辦?]
[前麵的說的也是。]
[你們不要擔心,小光修運籌帷幄的能力你們又不是沒見過。]
“賀部副局,請問有什麼事嗎?”外麵有人在喊。
賀部光修回應:“沒有事,隻是不小心打碎了個花瓶,不用在意。”
聽到外麵應是,賀部光修這才歎了口氣,彎腰,將手上的杯子放到了地上,隨後抬頭:“這個桌子很貴的,魏爾倫先生。”
看著賀部光修一如既往的笑容,似乎早就料到他的行為舉動,魏爾倫有些不爽的抬起頭來,隨後又緩緩的落座。
他的一隻腿搭在了另一隻腿上,如同一個身份尊貴的貴族。
“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魏爾倫開口。
賀部光修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疊文件來:“這是政府最近有關於追捕您的計劃,要看嗎?”
魏爾倫挑眉,修長的手指按在了文件上,腦袋裡充斥著無數的問號,這個叫做賀部光修的小家夥,每一步都讓人出乎意料。
真的?還是假的?魏爾倫對賀部光修並不信任。
不管是異能的關係,還是賀部光修那了然的微笑,他說的每一句話,卻莫名給了讓魏爾倫信服的錯覺,他開口:“你對我知道多少?”
賀部光修沒吭氣,蘭波先生的老謀深算讓他接觸不到更深的資料,而淺顯的東西大家都知道,他還需要一個調查方向。
緘默的賀部光修,垂下了眼睫,不自覺的盯著自己的手指。
“我明白了。”
魏爾倫猛地逼近賀部光修,他伸出手,胳膊肘壓住了賀部光修的胸口,把他往沙發裡麵一壓,來強迫賀部光修抬頭麵對著他的雙眼,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隱忍,帶著些許被看穿的惱怒。
“你全知道了,可你沒有用那招對付我,為什麼?”
他又知道了什麼?
真不愧是蘭波先生的搭檔,連跟他見麵的時候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賀部光修有些無奈。
[哈?知道什麼了?]
[這就知道了?]
[‘牧神’的事情是怎麼被發現的?所以說原作者在設定賀部光修這個人設的時候,是不是有點太過於離譜了?]
[你們說賀部光修離譜的時候,能不能看看太宰治和陀思啊。]
[……前麵的,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又覺得沒什麼了。]
[他們確實逆天了點……]
“因為您還有未儘的義務。”賀部光修鎮定自若,當對麵覺得自己被看穿的時候,就已經落入下風了。
“什麼?”
“作為哥哥,告訴中原中也他是個人的義務。”賀部光修彎起嘴角,用對待武明建鬥的方法對待魏爾倫:“您要跟我打個賭嗎?”
魏爾倫的眼睛猛地睜大,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賀部光修,他從賀部光修的眼睛裡看到了勢在必得的肯定,仿佛他的結局早已經被看穿,隨之而來,迎來了深深的無力感。
“什麼賭?”
上鉤了。
對自己的能力自負的人,很容易被賭約衝昏頭腦,他們相信自己不會輸,所以在給出足夠吸引人的報酬的那一刻,他們就會同意他的邀請。
“您帶不走中原中也的賭,如果您贏了,我不會反抗,隨時恭候您取走我的命,如果您輸了,那麼您就永遠會留在這個城市。”
賀部光修笑著伸出滴血的手,拉住了魏爾倫的手腕:“您敢賭嗎?”
隨著賀部光修的舉動,他的血跌落到了他的臉上,順勢染紅了本就殷紅的嘴唇,鮮血的鐵鏽味侵入鼻孔中,增加了這場談話的緊張氣氛。
魏爾倫愣了愣,現如今的賀部光修如同蠱惑人心的妖怪,在誘惑他簽下契約。
“嘖。”魏爾倫終於鬆開了自己的手,從沙發上拿起了文件來,走到了窗戶旁邊,伸出手來握住了窗戶的把手。
“您要離開嗎?”賀部光修疑惑的歪了歪頭:“好不容易潛伏進來,這麼輕易就走了?”
魏爾倫嗤笑了一聲:“你把我當傻子嗎,異能特務科的副局長?”
“在你上台的時候,在我看不見的視線盲區給那個今天退任的局長打了手勢吧,他的動作隨著你上台的動作而顯得不自然了一瞬,雖然不起眼,怕是那個時候他也給你打了回應手勢。”
“你剛剛雖然語氣如常,但是卻在‘花瓶’兩個字上輕微的加重了語氣,是在給外麵的人傳遞可以進攻的信號吧。”
賀部光修微笑的弧度減弱。
魏爾倫笑了,果然,他的猜測沒有錯,就算是這種逆天的分析異能又如何,還不是有所破綻?資曆尚淺,到底是太過年輕了。
他打開了窗戶,跳起,從窗戶口一躍而下:“你的命,我收下了。”
“砰——”
門猛地被打開,被風揚起的風衣消失在視線的瞬間,川端康成跟種田山頭火站在門口,看向了站在中間的賀部光修。
賀部光修的手上還滴著血,他的目光看向了打開的窗戶,那精致的玻璃桌在中央碎成渣。
儼然,他們來遲了。
“光修,沒事吧。”種田長官……不,現在應該稱呼為種田局長,他走到了窗戶旁邊,看到了迅速離開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消失在視野中,囑托身後的人:“去追。”
賀部光修卻抬起了完好的手,製止了這種沒有意義的行動:“不必,你們追不上的。”
這次。
才是真的上鉤了。
太宰治,我有按照你的要求,故意露出破綻,讓魏爾倫拿到剩下的資料全身而退。
剩下的,就靠你了。
*
夜晚,偏僻小鎮的森林。
一架高速飛行的飛機以垂直降落的方式,砸到了地麵上,開始形成了嚴重的森林火災。
名為亞當·弗蘭肯斯坦的歐洲刑事警察機構的機械刑警,降落在了偏僻的村落外。
在他救下了企圖過來逞英雄救他的小孩之後,他詢問那個孩子:“對了,你認識一個叫做‘中原中也’的人嗎?”
作為異能技師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所製造的自主思考型計算機,他的目標是逮捕試保羅·魏爾倫,而保羅·魏爾倫現如今的暗殺目標為中原中也,所以他需要在魏爾倫之前找到中原中也。
“我認識。”
並不是麵前小孩的聲音。
但是這個聲音真的很好聽,讓亞當在資料庫裡想到了各種優美的詞語來形容這種聲線,他轉過頭,看到了被墜機的火焰照的麵部通紅的男人,不,應當說是男孩。
年紀不大,穿戴著整齊的軍裝,一隻手上纏著繃帶,另一隻手上拎著一箱牛奶,湛藍的眼睛映照著火光,褐色的頭發被風吹起,柔和的衝著他笑。
真好看。
亞當下意識的想。
跟他收集到的演員資料一樣。
“根據資料顯示,您不應該出現在落地位置。”亞當走到了賀部光修的麵前,恭敬的衝著賀部光修行禮,雖然不明白賀部光修是怎麼知道他的落地位置,但是這並不妨礙他需要對這邊的政府人員要有禮貌的設定。
賀部光修笑著回應:“因為你落地的位置被人為影響了,所以落偏了,而我剛好在附近執行任務。”
“不,本機顯示您在撒謊,正常來講作為副局長的您,不會出現在這種位置。”亞當簡潔明了。
賀部光修聳肩:“也許是我心血來潮也說不準。”
亞當仔細的看賀部光修,檢查了賀部光修現在的激素和心跳,一切如常,測謊的兩個方麵都顯示賀部光修並沒有撒謊,這跟資料所分析出來的結果不一樣。
但是這並不是他應該糾結的點,他開始詢問:“您知道中原中也的位置嗎?”
“他應該在一個叫做‘舊世界’的台球吧裡,跟他的同伴慶祝一周年的活動。”
雖然不理解為什麼賀部光修會直接告知他一切需要的情報,但是亞當的係統得出了賀部光修不會欺騙他的結論,亞當點頭回應:“本機知道了,感謝您的建議,我現在就啟程。”
“等一下。”
“您還有事嗎?”青年轉過身來,麵無表情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去參加活動,總是要給主角帶禮物的。”賀部光修揚起嘴角來,將手上的一箱牛奶遞到了亞當的麵前。
“的確如此。”亞當衝著賀部光修鞠躬,表達著自己的感謝:“第一次見麵的確需要禮物,這是本機的失誤,但是牛奶這樣的禮物是不是太過於淺薄?”
想起了在垃圾場被太宰治猛地關上門了之後,落了一身的灰,還不小心踩空了不實的垃圾堆,導致身上有臭烘烘的味道,賀部光修嘴角的弧度不斷的加大。
“這是來自太宰治的建議哦,他可是中原中也的搭檔呢,很可靠。”